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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進場,我可要安排資金進場了!我們都在偉業國際這條船上,我便宜你白總這個盟友可以,不能便宜了其他機構啊!” 送走白原崴,錢惠人來了個電話,說是想過來彙報一下明天的會議安排。

    趙安邦很警覺,揣摩錢惠人也許要說些别的,就沒讓他過來,要他在電話裡彙報。

    錢惠人便在電話裡彙報起來,趙安邦握着話筒隻是聽,不鹹不淡地應着,沒表什麼态。

     放下電話,趙安邦馬上打了個長途給省城家裡,和夫人劉豔說了說錢惠人的問題,要劉豔抽時間悄悄回趟文山,看看這位錢胖子是不是在老家蓋了座宮殿?到底花了多少錢?除了收白小亮的這四十二萬,是不是還向誰借過錢或者要過錢? 劉豔試探着問:“安邦,看你的意思,好像不是要對錢胖子公事公辦吧?” 趙安邦氣哼哼地說:“公事公辦還讓你查嗎?那是人家于副書記的事!” 劉豔也在電話裡叫了起來,“那我查個啥勁?你還嫌我不夠忙啊?錢胖子是你的老部下,我的中學同學,他的為人誰不知道?清廉正派,會有啥問題?真是的!” 趙安邦火了,“叫什麼叫?讓你了解你就去了解,亂打什麼保票!我把話撂在這裡:搞不好錢胖子就有問題!于華北批了的事一般不會錯,這位同志你還不了解嗎?既講原則又穩重,沒十分把握,不會随便做批示的!”說罷,挂上了電話。

     挂上電話後,趙安邦看着窗外甯川牛山半島的萬家燈火,陷入了深思:不管錢惠人有沒有問題,有多大的問題,這都像一場政治偷襲。

    白原崴呢?則是經濟進攻,不給他51%的股權,不滿足他控股偉業國際的要求,他就要給你來個冰海沉船!可這51%的控股權能給嗎?法律和政策依據在哪裡?這不僅是經濟問題,也是個政治問題,搞不好于華北就會攻上來,指責他造成了巨額國有資産的流失。

     不過,必須承認,白原崴這場進攻組織得很有水平,煞費苦心啊,有些話也的确擊中他的要害了,尤其是重提他總結出的改革實踐中必須面對的幾種情況,還有一九八六年發生在文山的分地風波。

    白原崴是在激他啊,看他身居省長高位以後還敢不敢像過去那樣大膽試、大膽闖了。

    真是的,過去人們總說改革者沒好下場,他卻不然,雖說不容易,終還是上來了,算是有了好下場,那麼,他是不是也該學學明哲保身了?宦海沉浮,磕磕碰碰,幾度風雨,幾度春秋啊,他的心其實已經很疲憊了!再說,老部下錢惠人這回又撞到了于華北手上,他當真要在省長的位置上不顧死活,和于華北再來一次不見硝煙的較量?他們難道還沒較量夠嗎?可不較量又怎麼辦呢?偉業國際的難題總要合理解決,錢惠人如果問題不大,沒觸犯法律,也必須保,他不能讓共過患難的同志傷心,讓人家罵他隻顧自己,不管别人的死活! 曾經的曆史風雨飄然而至,趙安邦的思緒不禁回到了一九八六年的文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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