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似幻非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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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夢見死神的列車,冒着白煙,車上裝滿老人、青年、婦女和兒童,個個容光煥發,叽叽喳喳。

     一個紅臉膛的老漢正向大夥講述他被卡車碾死的故事,孩子們歡快地從車廂這頭跑到那頭。

     死神剃個光頭,眼露喜色,抽着煙鬥,專注駕車。

     我大聲問:你們這是去哪? 死人們興高采烈地回答:我們去烏有之鄉。

     ——張志有一所大學,成立一個新綠文學社,他們辦了一份内部文學報,叫《新綠》,有六七個社員,他們邀請我座談。

     圓桌,大家坐一圈。

    外面下雨了。

    雷聲轟隆隆滾動。

     有個學生問我:“在您的生活中,有沒有出現過很可怕的事?我指那種玄乎乎的事情。

    ”我:“有。

    不過所有玄乎乎的事情都有謎底。

    ”接着我又補充道:“都有對付的辦法。

    ”接着,我講起了最近我身邊發生的這些奇怪的事。

    我是個作家,我不知不覺已經渲染得比實際更恐怖。

    最後,我說:“不過,我一定會查清是怎麼回事的。

    ”說這話的時候,我微微地笑着。

     一個學生問:“周老師,您怎麼看待超自然的東西?”我說:“有些事我們永遠整不明白。

    比如,空中漂浮一粒灰塵,灰塵上有無數的菌。

    菌永遠整不明白灰塵之外還有個房屋,房屋裡有人,有面包,有電腦,有字典,有愛情。

    菌永遠整不明白房屋之外有地球,有海,有森林。

    菌永遠整不明白地球之外是宇宙,是無邊無際的太空……假設地球是漂浮在空中的一粒灰塵,人類是附在灰塵上的菌,一瞬間就是人類的億萬斯年。

    那麼,人類永遠整不明白,在人類科技永遠無法達到的茫茫宇宙的終極之處,是不是有一個房子,房子裡是不是有什麼存在,房子之外是不是有一個承載它的更大的物體,而那物體之外是不是無窮大的空間。

    假設那物體就像漂浮的一粒灰塵,再之外……”那個學生:“這麼說您承認它?”我說:“懷疑永遠更接近真理。

    ”那個學生:“但是在您的作品中看不到您這種态度。

    ”我說:“我不想探究這些。

    我總覺得,從文學角度去探究宇宙,去探究生命科學意義上的某些超自然的東西,走遠了,常常會陷入某種神秘主義裡去。

    我堅信那句話,螞蟻一思考,人類就憋不住笑。

    一隻螞蟻苦思冥想人腦和電腦是怎麼回事,那是沒有意義的。

    而另一隻螞蟻鼓舞大家如何消滅對黑暗的恐懼,如何享受陽光,如何好好度過這極其短暫的生命。

    這才是具有現實意義的事情。

    我的作品就想做那另一隻螞蟻。

    ”有學生問:“你相信主宰一切的神秘力量嗎?”我說:“西方有一本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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