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聞到恐懼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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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或做白日夢。

    而出于類似的原因,未來要将人類的心智升級時,反映的也可能是政治的需求、市場的力量。

     例如前面提到的美軍的“專注頭盔”,就是要幫助人專注在明确的任務上,加速決策過程。

    但這也可能減輕這些人的同理心,讓他們忽視心中的種種懷疑和内部沖突。

    人文主義心理學家指出,抑郁的人常常想要的并不是簡單的解決方案,而是希望有人能夠聆聽他們的想法、同情他們的恐懼和疑慮。

    假設現在你的工作出現危機,新老闆不喜歡你的想法,堅持要你乖乖聽話就好。

    過了特别不順的一天後,你決定拿起電話打給朋友。

    但朋友正在忙,騰不出什麼時間和精力,于是打斷了你講到一半兒的話,試着解決你的問題:“好,我知道了。

    遇到這個情況,你真的隻有兩種選擇:辭職,或是留下來聽老闆的話。

    如果是我,就會選辭職。

    ”但這大概幫不上什麼忙。

    真正感情好的朋友會比較有耐心,不會急着找出解決方案,而是會聆聽你的憂慮,給你時間和空間,好讓種種矛盾的情緒和折磨人的焦慮一一浮現。

     專注頭盔,就像是那個不耐煩的朋友。

    确實,有些時候(例如在戰場上)我們需要迅速下定決心,但生命不隻是這樣。

    如果我們使用頭盔的次數越來越多,可能最後就會像失去了嗅覺、做夢和注意的能力一般,失去容忍各種疑惑和矛盾的能力。

    社會系統喜歡我們下定決心,而不是心存懷疑,所以整個系統也可能會推動我們往這個方向前進。

    然而,比起擁有懷疑和矛盾的社會,如果一切都要求明快堅決,生活反而可能變得更貧瘠膚淺。

     一方面,我們已經有能力改造心智,但另一方面,我們又幾乎完全不知道心理的完整頻譜是什麼,再加上政府、軍隊和企業各懷鬼胎,災難簡直不可避免。

    有可能到頭來,我們成功地讓身體與大腦都升級了,卻在過程中失去了心智。

    确實,科技人文主義到最後可能反而會造成人類的降級。

    對系統來說,降級後的人類反而更有利,原因不是這種人擁有什麼卓越的特點,而是這種人少了一些可能拖慢系統、造成困擾的人類特質。

    農民都知道,羊群裡面最聰明的那隻常常會惹出最大的麻煩,所以農業革命的一點就是要降低動物的心理能力。

    而科技人文主義夢想推動的第二次認知革命,則可能對人類造成一樣的效果,讓社會大機器裡的“人類小齒輪”溝通和處理數據的效率更高,但幾乎不會去注意其他事,不會做夢,也不會懷疑。

    數百萬年來,人類曾經是升級版的黑猩猩。

    而到了未來,人類則可能變成放大版的螞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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