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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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銀行家或中情局探員能清楚全球每一美元的流向。

    但這些細節都寫在某個地方;把所有相關文件集結起來,就形成了法老、貓王、歐盟和美元的身份和力量。

     正因為如此,文字讓人能夠以算法的方式組織整個社會。

    前文為了讨論情緒是什麼、大腦如何運作,曾提過“算法”一詞,它是一系列有條理的步驟,能用來計算、解決問題和做出決定。

    在沒有文字的社會裡,人類通過大腦完成所有計算和決定;而有了文字之後,人類就能組成網絡,每個人完成巨大算法裡的一個小步驟,而最後的重要決定由整個算法來判斷。

    這正是官僚體系的本質。

     以現代醫院為例。

    一到醫院,挂号處就會給你一份标準表格,詢問一套預先設計好的問題。

    你的答案将會轉交給護士,由護士依據醫院規定判斷該做哪些初步檢驗,比如,她可能要量你的血壓和心率,另外做個抽血檢查。

    值班醫生評估初步檢驗結果,遵照嚴格的規定,确認你該前往哪一科室就診。

    到了各專科,就會進行更完整的檢查,例如X射線或功能性磁共振成像,厚厚的醫療指示手冊詳細規定了檢查過程。

    接着,再由專科醫生根據權威的統計數據庫分析結果,決定該用哪種藥物或進行哪些進一步的檢查。

     有了這種算法架構,誰是挂号人員、護士或值班醫生無傷大雅,他們的人格類型、政治傾向或當時的心情也無關緊要,隻要他們遵守所有規定流程,把你治好的概率就會很高。

    根據這種算法理想,你的命運是操縱在“系統”的手裡,而不是哪個碰巧擔任這個或那個職位的有血有肉的人。

     醫院的情形同樣也能套用到軍隊、監獄、學校、公司和古代王國。

    當然,古埃及的科技遠遠不及現代醫院複雜,但整個算法的道理是一緻的。

    在古埃及,大多數決定同樣不由某個智者來決定,而是用記在莎草紙、黏土闆上的文字連接起由所有官員組成的網絡。

    以法老這位“活神”之名,這個網絡便重組了人類社會、重塑了自然世界。

    舉例來說,從公元前1878年到公元前1814年,埃及由法老辛努塞爾特三世(SenusretIII)及其子阿門内姆哈特三世(AmenemhatIII)統治,挖了一條巨大的運河,将尼羅河連接到法尤姆谷地(FayumValley)的沼澤。

    他們運用複雜的水壩、水庫及運河支渠系統,将尼羅河的部分河水引至法尤姆,建成一個巨大的人工湖,蓄水量足足有500億立方米。

    相較之下,作為美國最大的人工水庫——胡佛大壩攔截形成的米德湖(LakeMead),最大蓄水量也隻有350億立方米。

     法尤姆工程計劃賦予法老權力,讓法老得以約束尼羅河,從而避免破壞性的大洪水,并在幹旱時提供寶貴的水源。

    此外,法尤姆谷地本來是一片鳄魚肆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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