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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他們倆(雖然這裡不想用他們倆這幾個字眼)是被住在附近的一個連環畫作家的夫人發現的。

    他們是少有的幾位移居到這裡後長期住下來的人。

    她說,因為那輛車在罕無人至的小路盡頭停了好幾天,所以那天遛狗時就拐進去看了看。

     那位夫人給人的印象特别好,她從心底裡同情我們,為神情木然的母親和我端上了熱茶,作為感謝,後來我們給她寄去了回禮。

    沒想到她竟給我們寫了一封溫暖熱情的回信,連環畫作家先生還在那封信上親筆畫了一幅動人的畫。

     他們倆為我們所做的一切讓我們感到在那個悲慘的日子裡,還有一線光亮溫暖着我們。

    在我回憶着這對夫婦時,山崎先生那輛破舊的MiniCooper也開進了被冷風吹得呼呼作響的樹林中。

    本來開起來就搖搖晃晃的車,開在這種沒有鋪裝過的道路上更是颠簸得厲害。

    爬坡的時候簡直就像是坐過山車一樣。

     漸漸地,兩個人都變得沉默起來。

     我一邊引導着他往那個地方開,一邊開始覺得心裡難受得幾乎無法呼吸,眼前也一陣陣發黑。

    我不禁懷疑起來:自己真的想去那裡嗎? 當然,那個地方早就看不到父親的車了,恐怖的場景也不會重現,隻有被枯葉覆蓋着的空蕩蕩的小路。

     不知怎麼,總覺得這裡是那麼令人厭惡,也許是因為有人死在了這裡的緣故吧。

    這裡是父親結束了生命的地方,當時他的心情絕不可能是愉快的!父親的音樂也好,那些精彩的演奏也好,還有我們在一起的時間,都被這個“黑洞”吸走了。

    就是這麼個地方! 聽到我說“就是這裡”,山崎先生把車停下來。

     “如果我把護符放在這裡的話,是不是會讓住在附近的人感到不舒服啊?” “沒關系吧。

    要不把它埋起來吧?”山崎先生說。

     “那就把它埋在角落裡吧。

    ”我說。

     山崎先生竟然從汽車後備箱裡拿出一把鐵鍬,不是鏟子而是鐵鍬! “這個,您什麼時候竟然用過這種東西啊?”我問。

     “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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