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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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謠言被當作事實傳遍全網。

    訴說真相的聲音被淹沒,大衆的腦中隻留下“理想的故事”。

    正紀認為這種風潮愚蠢至極。

     他閉上眼,靜靜呼吸。

     但即使世上沒有一個人願意相信,也不要緊。

    說到底,這些手段對警察本來就沒有用。

    大衆信不信都在其次,他也不是為了騙他們才僞裝自己的。

     在少年監獄中度過的七年時光奔湧而出。

     他後悔不該沖動犯案,也在反省自己。

    他在心中不住地道歉,但又從心底裡害怕改惡從善。

     一旦改惡從善,他就會認識到自己的罪行何等自私殘忍,罪孽何等深重。

     他克制不住欲望,在激情的驅使下行了兇。

    他犯的是重罪,推卸責任、找正當理由等一切手段都不适用。

     這太過沉重,壓得他内心也近乎崩潰。

     他真能承受住嗎? 所以他渴望慰藉,再微小也好。

    他覺得如果沒有慰藉,他就沒有資格改惡從善。

     如果他是宅的那個大山正紀多好。

     同名同姓。

    既然都叫大山正紀,他想頂替受害者色彩更濃、更招人同情的一方。

     他想騙的不是公衆,而是自己的内心。

     隻要他的罪孽還有一絲值得同情的餘地……他就有資格改惡從善了吧?他就可以允許自己改惡從善了吧? 正紀睜開雙眼,眼前是鐵網。

     他不介意自私的罵名。

     他想獲得原諒。

     得不到原諒,他就無法在社會上活下去。

     他已經想好回歸社會後第一件要做的事。

     出獄後有位律師跟他聊過。

    律師告訴他,以“洗白前科”為由申請改名很難通過,但這次情況特殊,他還是未成年,真名就被曝光,或許可以争取。

    以惡名已傳遍全國為由去申請,法院有可能同意。

     他沒有立刻申請,是因為他又害死了宅男大山正紀。

    當時他感覺自己不久之後就要因為這項罪名被捕。

    他已經成年,如果改名後被捕,報道的就是改過的名字了。

    改前的名字也會傳揚開。

     這樣就沒有意義了。

     所以他想等害死宅男大山正紀的罪行贖完,自己被釋放後再去申請。

     在“大山正紀”同名同姓受害者協會的成員還在為名字所苦之時,他要舍棄這個可恨的名字。

     這次,他一定要用幹幹淨淨的名字活下去。

     正紀期盼着擺脫名字的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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