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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出自谑的笑聲。

     他終歸不是别人所需要的人。

    他會被迫認識到這一現實。

     最後,錄用他的是家員工才二十五個人的小公司。

    在他看來,這個機會無異于一根垂到地獄中的蛛絲,他拼命抓緊了它。

    他覺得自己好像犍陀多[2]。

    不,他隻是一介無名小卒,或許該比作其他聚到蛛絲上的芸芸亡魂。

     肯給他“錄用”二字的公司就是佛祖現世,叫他滿心感激。

    他将上司的痛罵當作帶新人時愛的鞭笞,忍了下來。

     到了這個時候,保住他的安穩日子是為數不多的指望了。

    即便隻是這個世界的配角,他也不願再為名字所左右。

     正紀吃了便當,洗完澡,上網打發時間。

    夜深了,他躺到床上。

     孤獨。

     上小學時,他的父親出軌,抛家棄子。

    母親又沉迷于老虎機,生活費基本都貼了進去,錢用光了就拿他撒氣。

    她連小學的夥食費都給不起,自然付不了高中的學費。

     ——想上高中,學費自己交去。

     聽母親這樣說,他一番苦惱,最後選了定時制高中。

    隻有初中學曆,前途的選項會大大受限,這是嚴峻的現實。

    為了學費,他隻能工作。

    他遠離老家,自覺找回了自己的人生。

    但這與孤獨隻有毫厘之差。

     和家人沒有聯系,周圍的人對他也…… 自從意中人因為名字厭惡他後,他就不願主動與别人來往了,連介紹自己都怕。

     聊可告慰的或許是“大山正紀”被判有罪,名字的罪孽在時光的流逝中也淡化了。

    如果是惡性案件,遭到通緝的罪犯又在逃,那電視和報紙會反複提及他的名字,絕不給罪孽淡化的機會。

     正紀蜷起側躺的身體,閉上眼,盡力什麼也不去想。

    如果不刻意放空大腦,他會忍不住思考自己的人生,煩悶到天亮。

     沒多久,意識陷入黑暗。

     被鬧鐘的鬧鈴吵醒後,正紀換好衣服出了門。

    大夏天的太陽火辣辣的,令人眩暈的熱氣直沖身體。

     為了預防蔓延全球的新冠,他戴着口罩,時間久了總覺得喘不過氣,腦子也發暈。

     他在電車上颠了三十多分鐘。

     眼看公司越來越近,頭疼得更厲害了。

    他提前吃過止痛藥,但沒有用,還一陣陣地反胃。

     要是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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