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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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事,一人背着一把柴刀便上山砍柴,有時候要走十來裡路。

    我家後門緊挨着山腳,授課之餘,父母到鎮上鐵匠鋪借來兩把大鐵錘,打開後門,掄起大鐵錘就劈石開山,生生辟出兩塊平整的空地。

    再到兩裡地外的洞口村挖黑泥,挑着擔子一趟一趟地運回來,終于屯出兩塊土地。

    種上白菜小蔥等容易生長的蔬菜,不久之後,家裡就有菜下鍋了。

    後來,父母還養雞養鴨,家裡的夥食漸漸得到改善。

    得空時,再跑幾趟洞口村,挑來厚土壅在菜地邊,種下三棵李子樹和幾株葡萄苗,幾年之後半山都是葡萄藤,中秋時收獲了葡萄,全校師生一起享用。

    父母的生命力都極旺盛,沒有什麼能難得住他們,想到什麼事就去做,從不抱怨抗争,似乎生活本應是這個樣子。

    這大概是那些年的艱苦生活留給他們的财富。

     學校老師閑暇時喜歡聚會吹牛抽煙喝酒打麻将,但我爸天生裝有“防火牆”,百毒不侵,烏七八糟的東西一概屏蔽。

    他不和人過多來往,也沒什麼需要向别人傾訴的心事。

    也許我媽是他唯一的知己。

     爸對曆史沒有興趣,說那些都是寫出來的,沒有真憑實據,也太遙遠;他喜歡科學,看得見摸得着。

    但奇怪的是,他從不阻攔我媽迷信,盡管多年來家裡因此花了不少冤枉錢。

    我媽在現實世界裡是出名地彪悍,大義凜然,一身正氣,但在神神怪怪的虛無領域中,卻像隻戰戰兢兢的蝼蟻。

    有時候聽說哪個村寨出了個超靈的“過陰”——能出入陰陽兩界的人,相當于信使——可以帶來一些消息,她就心癢了,想知道過世的親人在陰間過得好不好,也想聽聽陰司說我們一家有什麼劫難,該怎麼化解。

    不管多遠,她都想去尋訪見識,還得讓我爸陪着。

    爸雖覺可笑,卻無二話,說走就走,跟着她跋山涉水也毫無怨言。

    他說:“反正你媽也是出于好心,我當然要陪着,在家裡是陪,出去走不也一樣嘛,就當鍛煉身體了。

    要是她因為這個不高興,才叫得不償失。

    我問他怎麼不把媽拉回科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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