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與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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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去趕下一節課了。

    我更是得意,那幾天時不時竊喜地偷瞄櫃上的兩隻罐子。

     然而問題終究會敗露,蜂蜜浸透信紙,滲入布裡黏糊糊的,荷包就像沒曬幹的布殼。

    幾天後,我媽洗衣服時翻到,不用想也知道她會是什麼表情。

    意外的是,她居然沒揍我,把我揪過去臭罵一頓後,自己倒哭了起來,一言不發地在搓衣闆上揉了半天衣服。

    從那以後,爸媽把蜜罐和糖罐都挪到了碗櫃裡,我不用費力就能取到。

    不過,我也沒有因此多吃,和原來一樣,偶爾偷半勺。

    爸媽再也沒管過。

     姐大我九歲,我兩歲時她就在縣重點中學住校了。

    那時候,貴州的鐵路彎曲起伏,坐火車有如穿迷宮,七十公裡的路程要将近三小時。

    交通不便,回趟家不容易,姐格外珍惜寒暑假。

    姐喜歡我,一回家就抱起親個不停,去哪兒都會牽着我。

    我也喜歡她,因為跟着她可以到處玩——去天渠爬山吹風;到林場摘刺梨;去馬廄看大馬;到小河邊看人抓蝦子……姐還用紙給我剪星星,白的紅的,貼滿牆。

    有她看護,爸媽都很放心。

    姐一回家,我的日子就變得豐富多彩。

    所以一到假期,我就盼着她早點回來。

     姐說我天生是混百家飯的,到誰家都很自在,于是常帶我到她朋友家裡玩。

    她有個閨蜜姓湯,家住一幢二層的小木樓。

    一樓是廚房和父母卧室,湯姐住二樓。

    一到她家,姐兒幾個就鑽到湯姐房間裡聊天,邊聊邊咯咯笑,隻偶爾喊我一聲,确認沒丢掉。

     湯姐家的樓梯很陡,走上去嘎吱嘎吱叫喚。

    頭頂的大木梁橫過裡外兩進房間,房頂是矮閣樓,有把竹梯架在一米見方的出入口。

    一扇小木窗糊着發黃的報紙,打開窗戶都透不進多少光。

    我總感覺那房子藏着很多秘密,放開了性子在那些神秘的角落裡鑽進鑽出,假想有人在一起捉迷藏,一起尋寶藏。

    然而,除了一個蜂窩煤槍,什麼也沒找到。

    玩得無聊去找我姐,她們正在剪星星,用正方形的紙疊成細長的三角形,在尾部斜斜剪一刀,攤開就成了。

    還有人琢磨出了帶外圈的五角星,剪了個大的,套在我腦袋上,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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