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方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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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地說:“老子就是醫生!”此事方圓十裡無人不知。

     祖方舅是我媽在餘家灣做計劃生育工作的時候認識的。

    起初,喜歡多養孩子的農村人很敵視我媽,工作很難開展。

    可越這樣她越不服氣,發了狠,非要把工作搞好不可。

    我媽跟村民們一起幹農活,比他們幹得還快還好。

    到了禮拜天,我爸也跟我媽一起下地,幫人薅草灌水。

    村裡不少孩子是我爸的學生,看老師來了,慌忙跟着下地幹活。

    一年半載,關系就慢慢融洽起來。

     祖方舅雖是莽夫,對讀書人卻很恭敬。

    一看這瘦殼殼的老師吃起苦來不落人後,也豎起拇指服氣了。

    有了他的幫襯,媽的工作進行得越來越順利,兩家人脾性相投,一來二去成了知交,往來頻繁。

    因為他和我媽同姓,我就認了個舅。

     一次去餘家灣,我們剛進大隊菜地,有腳快的看見,從莊稼裡直起腰來打招呼,一會兒便見祖方舅遠遠奔來,身形像柱子似得,腳下生煙。

    爸媽放開牽我的手說:“祖方舅來了,跑過去。

    ”我迎過去,被他一把抓起來,往空中抛,這種遊戲我爸是不會跟我玩的,我又驚又喜,尖叫連連。

    連抛好幾次,抱住了又用一臉胡楂紮我,兩手揉我臉蛋,祖方舅那手指一根根和胡蘿蔔似的,手掌布滿老繭,砂紙一樣,疼得我直要掙開。

    逗得他和我爸媽哈哈大笑。

     晚飯時,祖方舅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一隻雞,快手快腳拾掇好,肉剁碎了燒幹鍋,雞雜炒辣椒。

    廚事妥當,他提來一塑料桶土酒,咚一下跺在地爐邊,拍拍說:“陸老師,今天我們把這點搞光。

    ”我爸咂舌賠笑,不敢接話。

    祖方舅咧嘴大笑:“你要不能喝,我自己搞。

    ” 祖方舅有四個孩子,老菊、老麗、老标、老飛。

    “老”字相當于香港電視劇裡的“阿”。

    最小的老飛比我小一歲,總纏在媽媽的懷裡,偷偷打量我們。

    老标大我三歲,性子很野,和我一混熟便偷偷拿來手電,拉着我去鑽附近的幾個山洞。

    山腳下的那口洞尤其陰森,碧幽幽的一潭水在洞口緩緩湧動。

    山腰處的洞則互相通聯,洞内窄狹曲折,小廳小道,高低跌宕,大大小小的出口星羅棋布,從哪一處鑽出來,都有意外之感。

    我們玩上了瘾,直到天色将晚,估摸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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