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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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想不出來被“凝固”的人會有什麼樣的感受。

     如果長者說的話是真的,他們意識不到自己在“變慢”,那現在是不是也同樣意識不到自己已經凝固了呢? 對于凝固在山洞裡的老兵來說,假設有一天他們能夠複蘇,會不會感覺自己才一個眨眼的工夫,整個世界就已經滄海桑田了呢? 兩人沉默地走出山洞,回到了族裡。

     霧氣一散,離衣族上空又是昭昭暖陽與朗朗青天,流雲乍起乍散,在遠處山巅處裹足不前,是一片讓人豁然開朗地世外桃源。

     但桃源裡滿地都是不安,巡邏的、表情嚴峻的漢子們就不說了,連平日裡漫山遍野奔跑的馬群都感到了山雨欲來,它們自發地跟着頭馬,聚集在人的村落附近,時而機警地四處觀望。

     褚桓老遠就看見那匹跟着他險些困死在河裡的大白馬,于是吹了聲悠長的口哨,大白馬通人性,走過一遭就記住了他,聽見口哨聲,居然真的向他跑了過來。

     它的腿依然有些跛,被“瘋狗”抓出來的傷還沒有好利索,但良駒就是良駒,它看起來還是神氣得要命。

     大白馬垂下頭,蹭着褚桓的手,矜持地撒嬌。

     正在自家院子裡幹活的春天大姐聽見動靜,轉頭看見他們倆,雙手有些拘謹地在身上抹了一把,腼腆地沖褚桓打了招呼,然後拿起斧子繼續幹活,褚桓一開始還以為她在劈柴,走近一看,才發現她家院裡地上躺了一排“瘋狗”,全都死了,而腼腆的春天大姐正一斧子一個,挨個把它們的頭剁下來。

     “瘋狗”刀槍不入,隻有脖子上一點地方能切進去,春天手下帶着一種熟練工的利落,用腳踩住它們的屍體,斧子刃砍向它們弱點處,一砍一個準,不用瞄準,也絕不跑偏。

     褚桓一時不知道該如何評價此情此景,心有戚戚然,不由得對小芳生出某種由衷的敬佩,沖春天比了比大拇指。

     春天伸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臉漲得通紅,感覺自己說得不好,所以有點不好意思地對褚桓解釋:“不準……就、就卷了。

    ” 褚桓拼湊出了春天要表達的意思,複述了她的話:“對不準脖子,斧頭就會砍卷刃了?” 春天是個虛心好學的女人,聞言臉上露出茅塞頓開的表情,立刻認認真真地跟着念了幾遍。

     她在一地屍首分離的小怪獸中間旁若無人地開始普通話口語矯正,身上頓時有了種油然而生的天然兇殘。

     “穆塔伊的腦髓和血都可以當入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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