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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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衣族的孩子給褚桓的印象就是一個字:野。

     一個是玩得野——他們平時反正是不用上學也不用上補習班,一天到晚就大野馬似的漫山遍野地跑。

     再一個是性格野——典型案例就是小芳那個花骨朵女孩,牙尖嘴利,宰得了野豬,打得哭小弟。

     他們的童年野得無拘無束,在族長面前都敢放肆,可是就是這麼一幫野孩子,居然集體被一場輕微的地震吓住了。

     那場地震其實隻是微有震感,幾分鐘就過去了,照理說,西南地區處在喜馬拉雅火山地震帶上,地殼多少有點多動症,隻要不是地動山搖的大動靜,偶爾晃悠兩下應該也不是什麼稀奇事,小孩子們也就算了,大一些的也不知道什麼是地震嗎? 更讓褚桓愕然的是,當地面震顫的時候,這些孩子以一種古怪的默契,一同望向了天空。

     是和他們的某些信仰有關系?也許就像古代人相信月食是天狗吃月亮造成的那樣,離衣族人認為地震和天上的什麼東西有關? 那麼他們臉上那種如臨大敵又是怎麼回事? 很快,褚桓就發現,如臨大敵的不止少年兒童。

    當天傍晚上課的時候,人來得格外全。

    褚桓在這裡教課十分自由散漫,基本是誰願意來誰來,反正教室是開放的,一般離衣族的青壯年人通常隻來一半,其他人要麼是還有活要幹,要麼是要去巡山。

     但是這一天,白石頭旁邊的人驟然增加了一倍,其中有一些是本應該去巡山的,這些人身上都帶了家夥,隻是藏在褲子裡不讓人看見。

     這一點小伎倆瞞得住别人,瞞不住褚桓那雙眼,不過他的目光從巡山人身上掃過,隻是假裝不知道,照常開展開他的普通話科普講座。

     連他的助教兼族長南山都顯得格外正色,褚桓注意到他手裡拎着一根權杖似的東西,他曾在南山家看見過一次,和一大堆冷兵器挂在一起,顯得近乎華麗的外表和那些森冷的鐵家夥格格不入。

     這種形式大于内容的東西,褚桓猜可能是族長身份的象征。

     “震——就是這樣,振動的意思,地震,就是地在振動。

    ”褚桓想起什麼講什麼,他話音一頓,又補充說,“一般是地下的大石頭層運動引起的,像風和雨一樣。

    ” 這時,他聽見花骨朵的小跟班在底下用離衣族土語說:“才不是和風雨一樣,那是……門開了。

    ” “門”前面的那個詞褚桓聞所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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