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簡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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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和靈魂達成約定,而且我又在她死亡的現場,就在肉體旁邊,看着她一步一步死去,可我卻喚不回! 珍兒看着我疲憊的神情,心疼地說:“蘇老師,您先休息吧,我去告訴簡婕。

    ” 輕手輕腳走到外面的房間,珍兒關上我的房門。

    透過單面玻璃,我看到她一臉歉意地向簡婕解釋。

     突然,不,也許是我的錯覺。

     我怎麼會捕捉到,簡婕臉上的那一絲淡然得意? 7 珍兒,你聽說過統計學中的一個重要名詞——方差吧?今天正好可以給你講講,我的上兩次喚回失敗就是方差。

     簡娜的靈魂喚回失敗之後,接連幾日我給自己和珍兒放了假,簡婕三個妹妹的喚回暫告一段落。

    我已經失敗了兩次,是時候透透氣,也該給自己找個台階。

     我帶着珍兒來到了最喜歡的海鮮店,就是上次偶遇何念的地方,兩個人一起吹着風扇,喝着甘蔗汁,全力對付眼前這一大鍋海鮮。

     面對饕餮盛宴,整天嚷嚷着減肥的珍兒也撸胳膊挽袖子,拿出大幹一場的勁頭。

    老闆娘也爽快,見我帶的小美女兩眼放光,直咽口水,贈送了雙料的分量,換了一口大鍋子,各種海鮮堆得冒了尖。

     趁醬汁“刺啦”入鍋,我打開了話匣子—— 珍兒寶貝兒,首先你認同我的靈魂喚回能力,知道我幫助過很多人,你親眼見的成功案例也很多,但是,我還是會失敗。

     每一次靈魂喚回對我來說也不是完全有把握,相對我比較高的成功率,依然存在失敗的可能,這就是方差。

     方差是統計學的概念,但也是一個迷人的概念。

     比如現在你正癡迷的21點賭戲,我是算牌和記牌高手,所以在與莊家對決的過程中,我占有一定優勢。

    不過,我依然受來自運氣所産生的方差影響,甚至某一個時期天天輸錢,隻是長期來看,我占有技術優勢,赢錢概率高一點。

     方差讓這個世界充滿了不确定性和未知性,甚至可以說,方差讓這個世界更加豐富多彩。

     我的這席話讓珍兒饒有興趣,她一邊把扇貝飽蘸湯汁大快朵頤,一邊眯着戴了美瞳的眼睛:“蘇老師,我們現在隻剩下簡冰了,您這次不會還遇到方差吧?” 我咧嘴笑:“不排除這種可能!但是連續兩次失敗對我來說已經是小概率事件,第三次失敗的可能性更小。

    ” 在曆史事件中,你可以看到未來。

     “可是,不對呀!”珍兒又把鮑魚丢進嘴裡,“蘇老師,您不是告訴過我嘛,每一場賭局都是全新的,上一場的結果對下一場不會有任何影響,不是說您已經連續失敗了兩次,第三次就一定會成功的呀!” “好家夥,在這兒等着我呢!”我隻好苦笑,“你沒說錯,概率論的原理是這樣的。

    但你别忘了,你的蘇老師是個好面子的女人,萬萬不能連續失敗三次,砸了招牌。

    所以簡冰的喚回我會比平時更加全力以赴,成功的概率也就更大!反正你就拭目以待吧!” 珍兒擠擠鼻子,舔舔嘴唇上的醬汁:“但願吧。

    ” 8 簡婕還沒露面,珍兒的父母卻先找到了我。

    珍兒母親是夏敏的堂姐,說來都很熟悉,這位平日裡溫和的母親哭哭啼啼,想請我幫忙一起勸勸女兒。

     原來珍兒和父母坦白了,以後不要再安排相親,自己已有男友了。

    我也恍然大悟,難怪這段時間小妮子醉心打扮呢! “那怎麼不帶回來給我們看看呢?”父母驚喜,珍兒扭捏了半天才招供,男友年紀不小,比自己大了20幾歲。

     “怎麼可以呢!你是找男朋友還是找爹?” 保守的父親大發雷霆,堅決反對,母親也不樂意。

    誰知道倔強的珍兒竟然和父母杠上了,威脅說父母不同意她就搬出去,再不同意就立馬結婚。

     子女的戀情不稱心,婆媳關系不融洽,婚内愛情不持久,這些都是亘古以來,人類難以回避,又無法解決的難題。

     大家常說活着就是修行。

    所謂修行,無非是接受這個世界的不完美,并與之和睦相處而已。

    而這些并非原則性的問題,比起硝煙戰争,比起大是大非,是那麼的微不足道,所以大多數最終以妥協為結局。

     我隻好先安撫珍兒父母,珍兒是個獨立又有個性的孩子,硬碰硬适得其反,咱們現在必須和孩子鬥智鬥勇,我先見見那個人,一定把好這個關! 于是,在我的強烈要求下,珍兒帶回了那個男人,但剛一見面,我就愣住了。

     “是你?!” 滿臉通紅的珍兒牽着一個看上去隻大她五六歲的男人來到事務所,嬌羞地介紹:“蘇老師,這就是我的男朋友——警察署何念警長。

    ” “意外嗎?”何念倒是比我鎮定,“天天聽珍兒提起蘇黎,我還以為重名了,那天在海鮮店碰到你,沒想到這麼快就再次見面了。

    ” “這個世界真小呀!”珍兒興奮地感慨,“沒想到你們竟然認識!這下可好了,說服我父母的任務就交給蘇老師了,看來您一定不會反對。

    ” “你怎麼知道我就不反對啊?” 一邊招呼何念坐下,我一邊責怪珍兒:“談戀愛确實是你的自由,和誰交往也是你的自由,但一定要體諒父母的感受,心平氣和地溝通,你有什麼權力威脅父母呢?” “可我們是真心相愛……” 見我語氣從未這樣嚴肅,珍兒眼泛淚水,右手緊緊抓住何念的左手,就像準備接受懲罰的小女孩兒。

     何警長也慚愧一笑:“真不好意思,其實我也知道,我和珍兒的年紀相差得比較懸殊,她的家人反對可以理解,但我們确實真心真意難分難舍,還希望蘇黎你可以幫幫忙……” “幫忙可以,但你必須親自登門,用誠意打動珍兒的父母。

    ” “那是肯定的,我也正準備這樣做。

    ” 正在這時,珍兒桌上的電話響了,房間裡隻剩我與何念兩人。

    世界一下子安靜下來,尴尬油然而生—— 何警長和我之間有一種默契,我們都不談及唯唯。

    上次在火鍋店我奪路而逃,就是因為不想和他說起往事。

     可是除了唯唯,我們也沒有别的話題。

     唯唯是在何念的懷裡死去的。

    墜樓之後,何念是最先趕過來的警察,是他把滿身是血的唯唯抱上救護車的擔架,眼看着她停止呼吸……為了調查唯唯墜樓,我們結識。

    在我身心飽受煎熬的日子裡,我固執地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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