備考:來信(白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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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星期偶然到五馬路一爿小藥店裡去看我一個小表弟——他現在是店徒——走過亞東書館,順便走了進去。

     在雜亂的書報堆裡找到了幾期《語絲》,便買來把它讀。

     在廣告欄中看見了有所謂《莽原》的廣告和目錄,說是由先生主編的,定神一想,似乎剛才在亞東書館也亂置在裡面,便懊悔的什麼似的。

    要再乘電車出去,時錢兩缺,暫時把它丢開了。

    可是當我把《語絲》讀完的時候,想念《莽原》的心思卻忽然增高萬倍,急中生智,馬上寫了一封信給我的可愛的表弟。

    下二天,我居然能安安逸逸的讀《莽原》了。

    三期中最能引起我的興緻的,便是先生的小雜感。

     上面不過要表明對于《莽原》的一種渴望,不是存心要耗費先生的時間。

    今天,我的表弟又把第四期的《莽原》寄給我了,白天很熱,所以沒有細讀,現在是半夜十二時多了,在寂靜的大自然中,洋燭光前,細讀《編完寫起》,一字一字的。

    尤其使我百讀不厭的,是第一段關于“青年與導師”的話。

    因為這個念頭近來把我擾的頭昏,時時刻刻想找一些文章來讀,借以得些解決。

     先生:“你們所多的是生力,遇見深林,可以開成平地的,遇見曠野,可以栽種樹木的……,尋什麼烏煙瘴氣的鳥導師!”可真痛快之至了! 先生,我不願對你說我是怎麼煩悶的青年啦,我是多麼孤苦啦,因為這些無聊的形容詞非但不能引人注意,反生厭惡。

    我切急要對先生說的,是我正在找個導師呵! 我所謂導師,不是說天天把書講給我聽,把道德……等指示我的,乃是正在找一個能給我一些真實的人生觀的師傅! 大約一月前,我把嚣俄的《哀史》(3)念完了。

    當夜把它的大意仔細溫習一遍,覺得嚣俄之所以寫了這麼長的一部偉著,其用意也不過是指示某一種人的人生觀。

    他寫《哀史》是在流放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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