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往事如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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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面是平安。

     拓蕪坐在台上,我擠進了後排的長椅,幾度笑著跟他輕輕的招手,他都沒有看見。

     那一本本代馬裡面的小兵,而今成了一個自封的左殘。

     左殘不也是站著起來一步一蹶的走上了台,在這兒沒有倒下去的人。

     牧師說∶“有的人肢體殘了,有的人心靈殘了,這沒有什麼分野,可能心靈殘的人更叫人遺憾……” 我聽著他說話,自己心虛得坐立不安,他說的人是不是我?有沒有?我有沒有? 劉俠說會後請我們去“伊甸中心”茶點,我慢慢的走去,小小的中心擠滿了笑臉,我站在窗坍往裡張望,看見拓蕪坐著,我便從外面喊他∶“拓蕪!拓蕪!我在這兒啊!” 雖然人那麼多,喊出了拓蕪的名字,他還是歡喜的擠到窗口來,叫著∶“你進來!你擠進來嘛!” 這時候,一陣說不出的喜悅又湧上了我的心頭,就如看見劉俠和她父母那一刹那的心情一樣,我們這幾個人,雖然往事如煙,這條路,仍在彼此的鼓勵下得到力量和快樂。

    沒有什麼人是真殘了,我們要活的人生還很長,要做的事總也做不完,太陽每天都升起,我們的淚和笑也還沒有傾盡。

     那麼,好好的再活下去吧,有血有肉的日子是這麼的美麗懊魈欤永遠是一個謎,永遠是一個功課,也永遠是一場挑戰。

     三個人的故事其實仍然沒有完。

    劉俠正在殉道拔以谖學生,拓蕪呢,拓蕪早已不在軍中,小兵退役了,左殘還是沒有什麼好日子,他的故事從來沒有人間的花好月圓,他說的,隻是坎坷歲月,好一場又一場坎坷的人生啊! “代馬”裡的拓蕪說兵自己一生沒有參加過什麼轟轟烈烈的戰役,這句話從某一個角度上看來,也許是真的,可是這個人所受的磨難,我們該叫它什麼?生活中瑣瑣碎碎永無甯日的辛酸,你叫不叫它是戰役? 左殘閑話裡的拓蕪,慢慢的跟你話家常,我也跟你話了一場劉俠、拓蕪和我自己三人的家常。

     這篇短文字,送給拓蕪的新書作“跋”,如果他堅持要當作“序”,也隻有順他的心意了。

     擱筆的現在,看了一下窗坍,冬日的陽光正暖,是個平和而安靜的好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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