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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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雙手放在小肚子上,筆直地躺在那裡。

    這讓蒲生稔不禁聯想起了最近在電視上看到的埃及棺木。

    他是看那個節目的時候才知道埃及人可以把屍體保存到“要多久有多久”的地步。

     蒲生稔想,那個人形的棺木之中一定躺着讓人誤以為還活着的美女屍體吧。

     他盡量不發出任何聲音地從壁櫥裡爬出來。

     晚霞從窗戶筆直地射進來,從頭到腳包裹着媽媽,讓她顯得既莊嚴又美麗。

    蒲生稔搜腸刮肚也想不到一個可以形容那種感覺的字眼,隻是傻傻地從遠處望着美麗的媽媽。

    媽媽可能剛才出門過,臉上精心地化過妝,手指上那鮮紅的指甲油在他的眼中仿佛如燃燒的火焰一般。

     媽媽那豐滿的胸部在薄薄的毛衣下随着呼吸而上下起伏。

    他把視線往下移動。

    一雙光滑白嫩的玉腿從微微卷起的裙擺下面露了出來。

     他的心髒撲通撲通地跳着,發出敲鼓一般的聲音。

     昨晚看到的光景在他的腦海裡浮現,蒲生稔把他的小手伸向媽媽…… 他忽然驚醒,害怕地環視四周,發現他正身處自己的房間内。

     我剛才好像做了一個夢,這個夢十分模糊,但仍然能隐約記得是一個有關自己小時候的夢。

    這個夢似乎和母親也有些關系,不過估計是一些無所謂的事情吧。

    隻睡了一覺便全身都被汗水浸透,看來最近的天氣明顯地變熱了。

    記錄着他與真樹那一晚的錄像帶已經放完,正在倒帶。

    蒲生稔看了看眼前的電視,此時此刻的畫面上什麼都沒有。

     不能這樣,總覺得哪裡不對頭。

     那一晚的感覺确實美妙。

    不過,不過……他已經發現,那隻不過是一種單純的反複而已。

    他隻能反複依賴這段美妙的愛情記憶,沉浸在空虛的自慰當中。

     哪裡出了問題呢?我到底該回到哪裡呢?那個護士?那個離家出走的少女?還是……還是那個最開始殺掉的女學生呢? 蒲生稔迷失在這衆多的愛情當中,他開始分不清在這些愛情當中到底哪一個才是他最珍愛的。

     那些女人身上到底是什麼吸引了我?她們為什麼都最終離我而去了呢?我心裡的這個永遠也補不上的空洞到底是一個什麼東西? 求你們了,快告訴我吧!不然我真的會變成一個變态的。

     真樹的生殖器終于腐壞,乳房也萎縮得不成樣子。

    蒲生稔不得已,隻好抱着一身的煩悶,再一次漫無目的地走上了大街。

    這天離橫濱的那一晚還不到兩周。

    他并沒有把足迹局限于年輕女性經常聚集的地方。

    他會不時地在不熟悉的街道上轉轉,毫無目的地開車到處亂逛。

    如今唯一能給予他勇氣的隻有那從車載音響裡傳出的透明歌聲。

     總有一天,我們都将起程 各自踏上不同的路 請不要放棄你的夢想 隻有她的歌聲的美麗永遠不會枯萎。

    當他對一切的愛情都漸漸失去信心的時候,隻要一聽到她的歌聲,就會在心中湧起一股要再試一次的沖動。

     就隻再試一次。

    如果這一次也最終以那種反複而結束,那我就沒有必要為此去冒這麼大的風險。

    就隻再試一次。

    這一次一定要比以往更加慎重,一定要多花一些時間去選擇一個完美的女性。

    就算要花上一個月、兩個月都沒有關系。

    這一次我一定要找到一個終極完美的救贖天使。

     天使。

    這個詞确實讓我想起了白衣天使。

    不過今天回想起來,至今為止的那四個女性當中,隻有那個叫島木敏子的護士最為接近我心目中的完美。

     為什麼呢?她又不是長得特别漂亮---當然了,他并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他什麼都不知道。

     既然真樹的新聞已經被廣為報道,那麼如果再開着這輛車去和女人搭讪,隻會讓對方産生警惕之心。

    況且,這種情況下突然說開車出去兜風,隻能讓家人懷疑。

    這一段還是不要用車了。

    不過這樣一來,一個晚上就隻能在一條街上尋找目标了。

    那樣的話,幹脆隻去六本木好了。

    那裡是我和她相遇的街道。

    如果能多花點時間好好尋覓的話,那裡非常可能遇到更加完美的女性。

    比較六本木是全東京最漂亮女性聚集的地方嘛 蒲生稔駐足在六本木的大街上,但他還是不敢到搭讪島木敏子的酒吧以及與她相愛的賓館附近閑逛,他隻是穿梭于首都高速橋下,在咖啡廳或酒吧裡遠遠地眺望過往的女人。

     身材高大、頗似模特的白種女人;一些好像在哪裡見過的女演員、男演員;一些酷似藝能界人士的男人。

    蒲生稔對這些可能會讓過路的普通男女眼睛一亮的人毫無興趣。

     女人雖然皮膚白一點的好,但是那種白絕對不是西方人的那種。

    如果不是日本女性特有的那種細緻肌膚,再白他也不會感興趣。

    女人的身高不要太高,也不要太低。

    當然了,不能骨瘦如柴,也不能過于肥胖。

    完美的女性應該是一個美麗圓潤,身材散發着女人味道的女人。

     至今為止與他相愛過的女性當然全部滿足這些條件。

    不過,如果他隻是用這些條件來選擇女性的話,那麼在這些年與他擦身而過的完美女性可以說成千上萬。

    盡管如此,他卻對她們不屑一顧,這到底是為什麼呢?那四個女人身上有着一種其他女人身上沒有的東西。

     蒲生稔感到腦髓的一隅蠢蠢欲動,但他并沒有深究下去。

    或許那時他覺得那是一些他不應該知道的事情。

     幾乎每個晚上,他都要去六本木。

    他頭一回買了本夜生活指南,按照上面所寫,在女性可能一個人前往的咖啡廳、酒吧以及俱樂部尋找着獵物。

    在一些店的門口,他被當做異人一般,嚴詞拒絕他進去,據說是因為他的衣服不合适。

    那天他生氣地回了家,但從第二天起,他上街的時候便會穿上之前隻在開學典禮等場合才會穿的西服。

    他覺得自己好像投胎轉世成了别人,那種感覺也不錯。

     他發現自己有一陣子沒有剪頭發了,于是放棄了以往常去的那家離家不遠的小店,決定在六本木選一家高級美容院進去試試。

    美容院的價格雖然高得吓人,但是一想到這是為了得到最完美女性的一種投資,心裡便覺得這個價錢确實不算貴。

     蒲生稔聽說,有些男人為了赢得女性的歡迎會去脫毛啊、整形什麼的,他之前聽了這些都惡心得想吐,不過現在他多少理解了那些家夥的所作所為了。

     當然了,這是以找到最完美女性為前提的。

     蒲生稔看到了幾個讓他為之心動的女人,但他不知道為什麼卻努力克制住了自己。

    他最終忍住了,沒有和她們搭讪。

     這次可能是最後一次了,和這種水準的女人共同度過這最後一晚,多少會給他留下點遺憾。

     春天的漫漫細雨将氣溫帶回到了二月時的寒冷,這讓蒲生稔想起了那個下雪的晚上。

    雖然那是一個極度寒冷的夜晚,但他卻在那晚得到了足以趕走一切嚴寒的能量。

     蒲生稔就這樣一邊回味着那個晚上的美妙,一邊在冷雨中走到六本木WAVE前。

    就在這個時候,他感覺自己産生了幻覺。

    在街道的對面,他看到了那個他曾經愛過的女人。

     那是什麼時候的事來着?對了,那是一個像今天一樣寒冷的夜晚。

    那天我是在哪裡看到她的呢?沒錯,就是在這裡,就是在六本木這裡。

     蒲生稔收起雨傘,想要仔細看清那個幻影,但是大街上隻是一片傘的海洋。

    得趕快到街對面去,得趕快穿過馬路到對面去。

    隻不過這裡還不是人行橫道,最近的一個人行橫道還要走上很長時間,另外這條馬路車多路寬,想要橫穿過去也得頗費一些時間。

    蒲生稔好不容易走了過去,他拼命地四下張望,卻怎麼也看不到那個和她相像的人影。

     可能是錯覺吧,他在心裡試圖這麼去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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