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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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您真刻薄,我又不是你們的敵人,我隻是想早日抓到殺害島木小姐等人的兇手。

    如果調查沒有進展的話,我們當記者的也就沒有材料可寫了。

    不過,竹田教授是個出了名的大嘴巴,你們是不是也覺得從他那裡肯定會套出一些事情啊。

    其實我今天也想去找他套套話來着,這不正好看見你們了。

    你們這對搭檔真是有意思的很啊。

    我見過島木小姐的父母,他們似乎不願意多提有關樋口先生您的事情啊。

    而且,您也沒去參加島木小姐的告别儀式吧。

    我真的沒想到,原來你們兩位早就認識了。

    ” 樋口和薰之前點的野菜烏冬面被送了上來,齊藤見狀這才閉上了嘴。

    樋口也不去搭理他,徑直拿起筷子開始吃面。

    面條吃在嘴裡,卻完全沒有味道,似乎樋口的味覺已經消失了一樣。

     “啊,您趕緊吃,不吃面就涼了。

    薰小姐您也是,先吃吧。

    竹田教授應該對您這位前警部說了不少絕對不會對我這種三流小報的記者說的消息吧?” “你給我适可而止吧!”樋口終于忍不住,大聲地對齊藤呵斥道。

    服務員和其他客人紛紛回過頭來看着他們這桌。

    樋口怒目回瞪,那麼看熱鬧的視線立刻主動閃開。

     樋口壓低聲音說道:“你到底想要什麼,直說吧就!” 齊藤那雙大大的眼睛頓時眯成一條縫,剛才在臉上裝出來的笑容也随之消失,他毫無表情地說道:“那我就直說了。

    你們兩個好像正在調查什麼是吧。

    你們先拜訪精神鑒定專家,然後又跑到六本木---警方判斷島木小姐就是在這裡與兇手相遇的。

    難道你們想自己抓住兇手不成……” “沒錯,我們想自己抓到兇手。

    ”樋口打斷他的話,說道。

     齊藤的眼睛再次從眯縫狀變成圓滾滾的樣子。

     “你說什麼?” “我說,我們就是想自己抓到兇手,如果可能的話,我們打算追查到底。

    ”樋口一副挑戰的語氣向他示威道。

     齊藤沒有生氣,卻像小雞吃米一般連連點頭,說道:“是這樣啊,這樣的話就容易多了……我想加入你們。

    這就是我想跟你要的。

    調查需要人手,多多益善嘛。

    ” 2二月---三月稔 蒲生稔開始覺得母親的樣子有點奇怪。

    她最近總是很詭異地盯着自己看。

    當他感到他的視線回頭看過去的時候,母親卻慌慌張張地把臉扭過去。

    那樣子簡直就像……就像做了什麼愧疚的事情一樣。

     難道說……那種事情不太可能吧。

    絕對不可能。

    媽媽她……絕對不可能發現我做的那些事情。

     她不應該發現的啊。

    我總是趁家裡沒有人的時候才和她……不,和她們相愛的。

    那些錄像帶我也總是放在随身攜帶的書包裡。

    我是不是想得太多了? 一定是我自己的态度有些反常,媽媽覺得我态度反常才會一直留意觀察我。

    我一定得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似的,得讓大家覺得我和平時一個樣子,沒有什麼變化。

     二月剛一結束,蒲生稔好像理所當然似的又開始上街尋找目标了。

    他渴望着愛,沒有愛的滋潤,他就會變得幹癟、枯萎,最後成為一個渾身褶皺的幹巴老頭兒。

    就像她的……不,就像她們的乳房那樣。

     如此看來,我定然是因為才她們那裡汲取愛情的養分,才會得以重生為一個更加完美的人類。

     回憶一下那個愛上江藤佐智子之前的自己吧。

    那是一個多麼多麼無聊的人啊。

    雖然在那之後,他曾經一度陷入低落,但換個角度來想,那不過是為了邁向下一個階段的墊腳石而已。

    我品嘗到了愛的絕美,之後便更進一步地探求愛的根源,而在上一次我已經觸碰到了生命的根源。

     追尋愛的道路永遠沒有盡頭,還有很多我未知的東西在等着我去探索,正因為如此,我才需要愛的滋潤。

     蒲生稔去學校或者上街的時候大都坐電車去,但現在大學已經放假,他決定這次開車碰碰運氣。

    開車出去的話不但可以不用再擔心末班電車的問題,還可以把行動範圍擴大、擾亂警方的調查。

    實在不想,我可以學大久保清(1935-1976,日本戰後著名的連續殺人魔。

    他早年多次猥亵、偷窺、強奸年輕女子,數度被判刑。

    後來他開車吸引女性上車,并與女性發生關系。

    如果遇到反抗,他便将對方殘忍殺害。

    據他交代,他曾經開車和大約一千名女性搭讪過,其中大約有一百五十人坐上他的車子,與大約十多人保持着肉體關系,另外強烈反抗他的八人遭到殺害。

    )的那種方法,在車裡把她們殺掉,然後再開到山裡埋了。

     不行,不能這麼做---蒲生稔改變了主意。

     我不想被其他人當成一個隻是為了做愛才殺人的男人,因為我不是變态,我隻是在真實面前覺醒過來了而已,我跟那些低級的人完全不同。

     夜幕剛一降臨,蒲生稔就對家人說“我開車出去兜兜風”。

    他開車在新宿附近慢慢地轉着,從靖國大道右轉開到外堀大道,往銀座開去。

    之後他又往麻布、六本木的方向開過去,這樣正好圍着皇宮轉了一圈。

    他每把車開到一個地方,便會找家家庭經營的小餐館坐下,在裡面一邊消磨時間一邊打量着身邊的女人。

     他當然知道在這種地方不會有什麼好女人,自然也沒辦法邀請那些自己開車來的女人上他的車。

     東京是個晝夜不眠的城市,與這相比,東京的電車就顯得很服務不周,每天準時下班休息。

    在最後一班電車停運之後,蒲生稔所期待的好戲才會上演。

     銀座、六本木也好,新宿也好,無論在哪裡,蒲生稔隻需看上一眼就知道哪些是真正想打車的人。

    他們通常直瞪瞪地望着車流,時不時地舉手攔車,隻要看到車上有“迎車”(注:表示這輛出租車正在去接某位客人的路上。

    同時也表示這輛出租車不是一輛空車)标識,便會大失所望地放下手。

    雖然在這個時候很少見到一個女人獨自等車的情形,但也并不是完全沒有。

    蒲生稔隻要看到一個人等車的女人,就把車開到人行道邊上,透過車窗來窺視她們。

    當然了,這其中多少還是有一些讓他動心的女人。

     不過,這一天直到最後,蒲生稔也沒有主動去和一個女人打招呼。

    如果自己一時心急,不小心讓無聊的女人上了車,從而留下讓人不愉快的回憶,那可就糟糕透頂了。

    如果因為自己的一時興起而玷污了他對那些至今為止與他深深相愛過的女性的回憶,那就太對不起她們了。

     我現在隻想找一個女人來好好相愛,但這個女人非但不能比她們差,而且還要比她們更加優秀,她應該是個最完美的聖女。

     第二天,蒲生稔在銀座看到一個女孩,他決心要去和她搭讪。

    他放下副駕駛座的玻璃窗,慢慢靠近人行道,對她招呼道:“我載你一程吧。

    ”女孩好像非常看不起他似的,隻是輕蔑地看了一下他的車,理都沒理他。

     由于車裡光線太弱,自己那招牌式的微笑看來也起不了作用。

    那種女人估計隻會從車子的好壞來判斷男人的優劣,她一看我開的隻是普通的國産車,自然不會上我的車。

     當然話說回來,那種女人就算送上門來我也不會要的,換個地方再找找吧。

     現在已經是三月了,蒲生稔坐在電視機前和家人一起看着電視節目。

    他知道不能每天晚上都出去,這樣會引起家人的懷疑,所以得這麼裝裝樣子。

    但表面上歡樂祥和的家庭生活隻過一晚,他便興趣索然了。

    和這些說不出一點知性話題、成天隻知道像癡呆一樣盯着電視看的家人在一起的生活實在是讓他無法忍受。

     母親高高興興地把和服人偶擺在佛堂裡,她的那種對孩子的愛意溢于言表。

     不過都已經是大學生了吧,還搞這種人偶節(注:三月三日是日本傳統的女兒節。

    每逢此時,有女孩的人家都會擺出做工精湛、造型華美的宮裝人偶來祝福女孩幸福平安,健康成長),無聊不無聊啊,簡直無聊透頂。

     蒲生稔在晚上又開始開車出去兜風。

     三月三号的深夜,她站在那裡。

    他在很遠的地方就看到她了,她正是他應該去疼愛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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