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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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了,兩個都是。

    另外,兇手把她的下腹部剖開,将生殖器……不單單是外生殖器,連體内的生殖器官也一同被兇手切下帶走了。

    而身體的其他部位幾乎沒有什麼大的外傷。

    ” 雖然樋口從野本對他的描述的狀況聯想起了他之前曾經見過的被刺得體無完膚的屍體。

    但是,如今看來,好像這兩者并不能混為一談。

    樋口記得之前有兩個犯人,他們作案的時候雖然已經殺死了受害者,但是由于害怕死去的人再次複活過來,所以才會拿刀一次又一次地向着屍體刺去。

    不過,這一回的兇手卻和他們不同,如果要打個比方的話,他簡直就是一名可以冷靜地實施“外科手術”的狂人。

     突然之間,一個疑問湧入樋口的頭腦之中,他向教授問道:“那種外科手術似的犯罪,兇手如果不具備任何醫學知識的話,能不能這麼輕而易舉地實施呢?” “哎呀,這個我就說不清楚了。

    但是,負責受害者屍體司法解剖的醫生對我說,他覺得兇手多多少少具備一定的醫學知識。

    兇手可能是個醫生,要麼就是個醫科學校的學生,隻是他的手術做的實在是不怎麼漂亮。

    不過話又說回來,隻用一把切肉刀就想幹淨漂亮地完成那個手術,我想就連醫術高超的醫生也沒有這個把握吧。

    ” 薰嗚地發出一聲呻吟,手顫抖着把用來速記的自動鉛筆放在筆記本上,然後又顫抖着捂住胃部和嘴。

    她的臉色比剛才更顯蒼白。

    想必她是聽到“切肉刀”這個詞以後聯想到了什麼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吧。

     樋口原本想開口說什麼,不過薰對他使了一個眼色,示意他不要打斷教授。

     “……沒關系,不要管我,請您繼續。

    ”薰的喉嚨一邊輕輕地抖動,一邊咽着唾液,拼命地壓抑着體内的嘔吐感。

     樋口覺得已經不需要再問有關屍體的情報了,比起這個,他更想聽一聽專家給出的有關這個兇手的犯罪心理像。

     “那麼,我想請教一下教授,您對作出此等行為的兇手的意圖及其人格有什麼看法?” 教授陷入了沉思,并未馬上作答。

    他之前已經對警方陳述了自己的意見,可見他現在思考的隻是應該用什麼樣的詞句對樋口和薰說明。

     “……我之前也說過了,兇手不能和活着的女人做愛……至少他在和活人做愛時無法獲得性滿足。

    兇手大概患有心因性陽痿吧,這可能是因為一些身體缺陷---比如生殖器太小啦,身高太矮啦,或者是長得太醜了等等---而産生的某種自卑感所導緻的結果。

    但有很多案例表明,某些時候周圍的人并不認為是什麼缺陷的身體特征,當事人自己卻想當然地認為自己有重大缺陷,從而産生了自卑感。

    ……當然了,這些東西大概對調查沒什麼直接幫助吧。

    ” 自卑感這種東西,不管什麼人,心裡多多少少都會存在着一些,隻不過人們内心自卑感的強烈程度隻有自己心裡知道。

    就算能夠确定兇手患有陽痿,也不能要求醫生向警方提供陽痿患者的名單。

    這麼說來,教授說的這些确實對調查起不到立竿見影的作用。

     “那麼,您能不能推測一下兇手的年齡、職業以及他的家庭環境?” “我覺得推測兇手的年齡幾乎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除去還不會射精的小學生以及躺在床上動不了的老人,兇手可以是任意一個年齡段的男性。

    還記得那個連續殺害女童的案件吧,警方在兇手被捕之前推測兇手可能是一個中年男子,誰知等到真兇逮捕歸案的時候卻發現,兇手隻是一個二十來歲,比實際年齡還要幼稚的年輕人……但是,如果硬要我給出一個參考範圍的話,我覺得兇手的年齡很可能在二十五歲到五十歲之間。

    其實把範圍縮短到這個程度,我心裡還是多少有點保留意見的……” “接下來是兇手的職業,這裡的臆測成分就更多了。

    假設兇手患有心因性陽痿,那麼他應該是個教養較高的人,首先,陽痿在知識分子中的發病率很高,再考慮到兇手摘除受害者生殖器的手法,因此我敢肯定兇手十有八九是一個知識分子。

    對了,警方判斷,兇手大概在犯罪現場用錄像機錄下了犯罪過程,這件事你們知道嗎?好像現場還遺落下了錄像帶的包裝紙。

    當然了,由于很多情侶都會錄下自己親熱的過程,因此要說這些包裝紙是之前在這個房間裡開房的情侶留下來的東西也不是不能成立。

    不管怎麼說,我們先假設這就是兇手遺留下來的東西,那就說明兇手的經濟狀況是不錯的。

    另外,我們還要考慮到兇手并不是挑選休息日前一天的晚上作案,也就是說,兇手很可能不是一個普通的上班族。

    ” 教授的這些分析和樋口想的基本一緻。

     “那麼您對兇手的家庭環境有什麼看法嗎?”樋口率先催促道。

     “……嗯,他應該不是一個人住吧。

    因為要是這樣的話,他就不會甘冒被人目擊的危險特地跑到賓館去作案。

    他大可先在自己家裡把屍體處理好,然後再随便帶到什麼地方一埋了事。

    我想他可能是住在别人家裡什麼的,沒法在不被人發現的情況下把女人帶回家。

    ” 樋口對這種一般性的理論在瘋狂的變态殺人魔身上是否适用表示嚴重懷疑。

    難道兇手就不能是一個在單間高級公寓裡過着富裕生活的學生嗎?如果兇手隻是不想把漂亮的房間弄得滿是血污才到賓館去作案的話…… “不好意思教授,我說的家庭環境不是指這方面,而是在精神層面上的東西……” “哦哦,知道了知道了。

    ……當然了,兇手的家庭肯定存在着一些問題。

    我覺得要麼兇手的父親有問題,要麼兇手就是在一個單親家庭成長起來的。

    總而言之,兇手無法達到性成熟狀态。

    關于這個我隻能推測這麼多了。

    ” 教授接着又說道:“我們再分析一下兇手的作案手法吧……我覺得兇手之所以切下受害者的乳房,原因有三種:第一種可能,兇手把乳房視為玩賞的對象;第二種可能,兇手把乳房視為憎惡的對象;最後一種,以上兩種情況都不成立。

    ” “要是他把乳房作為玩賞對象,我覺得兇手可能把乳房割下帶回家,也有可能是吃掉了;乳房要是憎惡的對象的話,這麼說雖然有些古怪吧,我的結論是兇手不但無法和活着的女人做愛,而且無法和任何有乳房的女性做愛。

    也就是說,隻要受害者身上有乳房,兇手就無法獲得性滿足,因此他才将受害者殺掉,切掉乳房以後再進行奸屍。

    兇手說不定有點同性戀傾向呢。

    怎麼樣,你覺得哪個更有可能?” 教授的雙眼散發着興奮的光芒。

    面對他的提問,樋口感到很困惑:首先,他根本沒有辦法理解兇手的變态心理,其次教授說得極為興高采烈,讓他覺得教授其實心裡早有了答案。

     “……要我說的話,我覺得您最開始說的那個最有可能。

    既然警方在犯罪現場找不到受害者的乳房,那麼認為是被兇手帶回家也是自然的事。

    兇手不需要的東西,應該會在案發現場發現。

    ” “是啊。

    就是這樣嘛。

    就是這樣。

    ” 教授好像被樋口搶了要說的話,略帶遺憾地表示同意,然後又重新振作,繼續說道:“然後就是最後一種情況,既不是玩賞對象又不是憎惡對象的情況。

    兇手估計是因為一個完全不同的理由才把乳房帶走的。

    ” 完全不同的理由---樋口簡直無法想象。

     “加拿大有一個名叫韋因.波特恩的男人,他對女性的乳房有着一種異常的迷戀。

    他在做愛時會勒住女人的脖子,并狠狠地撕咬乳房,以至于會在上面留下清晰的齒痕。

    結果他先後殺死了三個女人。

    由于警方在受害者身上發現了有力的證據---他留下的齒痕,結果他被判處終身監禁。

    其實我們也可以這麼想,本案的兇手可能是為了消滅自己留在乳房上的痕迹---也就是齒痕---才把乳房切掉帶走的。

    當然了,兇手可能有更為現實的理由,不過這就不是我研究的範疇了。

    總之,我認為第一種假設最有可能,兇手很可能是以玩賞為目的将受害者的乳房帶走的。

    ” 樋口這才發現教授或許隻是純粹為了“好玩兒”才給出了這麼多假說。

    雖然教授說到一半的時候讓他覺得确實是這樣的,但是到了後半部分他又覺得可能并非如此。

     教授接着闡述自己的分析。

     “第一名受害者在死後遭受了數次性侵犯,可是她的體内并沒有檢測出精液的痕迹。

    但是案發現場找到了安全套的外包裝紙,想到這一點的話,那麼受害者體内沒有找到精液的事情也就不奇怪了。

    因為兇手在侵犯受害者屍體的時候戴着安全套。

    另外,警方在受害者持有的物品當中發現了同一品牌的安全套,可見安全套是受害者提供給兇手的。

    這一點非常重要。

    受害者在被殺之前曾經主動拜托兇手戴上避孕工具。

    也就是說,在兇手與受害者交合之前,少女與兇手接觸、同意并打算與兇手做愛。

    ” “在第二個受害者的血液當中,警方也檢測出了很高濃度的酒精,從這一點來看,毫無疑問地,受害者當時肯定是爛醉如泥,不省人事。

    如果我們假設兇手與克裡斯蒂一樣,隻是單純以性交為目的的話,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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