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關燈
個案子了。

    這樣一樁大案,目前直通兇犯的兩大關系人—米蓮和曾之琳,居然全都讓他這麼個小警察攥在手裡。

     “小路啊,你這可是要發。

    ” 類似這樣雖不至于陰陽怪氣,但背地裡情緒複雜的調侃,代表了在座一衆資深刑警的普遍心态。

     “什麼發不發的?”路小威雖然面皮還紅着,但不會被這種話将住,“我就是給案子做點基礎工作,盯盯梢打打雜。

    ” 噓聲四起。

     “這是念念不忘,必有回響。

    要說發,也該他。

    ”李節說。

     “這是他運氣好。

    要說釘子,誰心裡沒戳着幾根?”大劉這話一說,在場沉默了好幾個人。

     李節敲敲桌子:“回到這個案子啊。

    其實昨天路小威和我說他那根釘子的時候,我還拿不太準。

    做咱們這行都知道,這世界上的巧合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

    今天他一趟甯海跑下來,巧合的可能性就大大降低了。

    我這裡小範圍說一下,案子的性質已經變了!所以,必須要不惜警力,讓嫌犯盡快歸案。

     “先前,我們是通過DNA,通過技術手段鎖定的嫌犯,如果一切順利,我們可以先逮住他,再讓他從頭交代梳理案情。

    現在許峰不露頭,我們一方面繼續在技術這頭努力,比如回看桂府周邊的監控。

    ” 下面響起幾聲嘟囔,因為這個技術手段特别消耗人力,其實很不技術。

     李節隻當沒聽見,接着說:“與此同時,我們要把許峰這個人摸透,他的背景、他的性格,再到他的動機,把他豐滿起來。

    由此,盡可能地去回答兩個問題,一個是他會躲去哪裡,一個是他還有什麼想幹的事情。

    ” “就怕他還想幹啥。

    ”大劉說。

     “我們現在是把他往‘連環謀殺犯’這頭定性,這就不能排除他繼續作案的可能。

    目前發現的受害人都出現在他結婚前,也許他結婚後就停止殺人了,但誰說得準呢?就算他很多年沒再殺人,現在事發了,等于給了一個強刺激,他會不會重啟?這就需要我們把這個人梳透了。

    ” 李節說到這裡,卻點了路小威的名:“路小威,這個案子你肯定沒少琢磨,你來講,給許峰做個側寫。

    ” “好。

    ” 路小威把眼睛閉了起來,但他在心湖中最先看到的,卻是米蓮的模樣。

    他看着米蓮,然後把許峰從湖水裡一點點撈出來。

    起初那個人還不太清晰,披着波詭雲谲的水光,纏着來自湖底的水草。

    那些水從他的腳底漫起,汩汩蜿蜒而來,爬上路小威的腳背,把兩個人聯通。

    許峰的臉從水紋後浮現,有了五官,有了眼睛,這眼慢慢睜開,望向路小威。

     “他是個深情的人。

    ”路小威睜開眼說。

     “他在甯海的山裡出生、長大,因為相對順利且封閉的成長環境,至少在高三畢業離鄉之前,許峰沒有表現出迥異于常人的性格特征。

    他開朗活潑,但也有一個人獨處思考的時候;他熱愛冒險,面臨險境時也會猶豫害怕;他朋友不多不少,真正交心的就那麼幾個。

    總之,他是個普普通通的山裡孩子,唯一特殊之處就是有一個同村的漂亮女朋友曾之琳。

     “許峰真正的改變,是從他離開家鄉到上海打工開始的。

    他第一次離開父母獨自生活,從山裡來到了一線城市—雖然隻是上海的郊區,但接觸的不再是同鄉同學和老師,而是工友。

    那時他身邊最熟悉的人隻剩下曾之琳,兩個人會天然地更靠近,我相信他們迎來了一段蜜月期。

     “随後,曾之琳被介紹去夜總會兼職陪酒,這極大地刺激了許峰,他對曾之琳的感情、他的道德觀、他身為男友的尊嚴都令他無法接受。

    兩個人為此多次争吵,但許峰無法勸阻,最後隻能将情況告訴曾之琳的父母。

    這一行為非但沒能令女友回頭,反而使雙方關系徹底破裂。

    曾之琳搬離同居處且與許峰斷絕聯系,消失在他視線内。

    苦苦尋找多日後,許峰發現曾之琳去了市中心一家高級夜總會上班。

    他沖進夜總會,與保安發生激烈沖突,被打成重傷,不得已回家休養。

     “許峰經曆了長達一年的療傷恢複,不僅花光了家中積蓄,父親也在陪他治病的過程中查出白血病,很快去世。

    幾年之後,他的母親改嫁,某個意義上說,他沒有家了。

    所有這些,包括家庭的變故在内,許峰很可能把原因歸于……” 說到這裡,路小威停了下來,似乎對于接下來要說的話不太确定。

     “按照正常邏輯,他應該把一切歸因于曾之琳。

    許峰養好傷後,于2007年再一次回到了上海。

    上海是徹底改變他人生的傷心地,為什麼還要回來?按照此後的行為倒推,他就是回來殺人的。

    他的心理已經在此前的巨大打擊中扭曲了,但他是回來殺誰的呢?曾之琳可還活着呢,這就是我不确定他把一切歸因于曾之琳的原因。

    下午我還問了鄭
0.061755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