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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就覺得危險臨近,拖到如今已經夠遲的了,隻是不巧湊在了這個節骨眼。

    但緊迫感并不僅僅來自警方,曾之琳去夜總會越來越少,留給那個男人的時間越來越多,許峰怕她陷得太深—那樣的話,失去柯承澤時她會很難過。

    她會忘不掉他的。

     現在許峰對柯承澤的行蹤了如指掌,又有了入戶鎖的密碼,在這樣的情況下,殺死一個人并不困難。

    比如說拿着一把尖刀,半夜開門進去,往床上一紮,但這并不保險,聽說搞藝術的睡眠都不好,也許半夜3點他正在畫畫呢。

     客廳的電視機櫃上有台唱機,許峰從旁邊的一疊黑膠唱片裡選到一張《陪你倒數》。

    柯承澤也聽張國榮嗎?他把唱針輕輕擺上去,聽張國榮唱起歌來。

     當雲飄浮半公分 是夢中的一生 和剛才那隻杯子一樣,這其實是曾之琳愛聽的歌吧,許峰想。

     如醉如夢的旋律中,他繼續琢磨自己的計劃。

     如果有可能的話,最好不要讓警方注意到自己。

    倒不是說今日今時他還惜身,隻是不想以這種方式進入曾之琳的視線。

     那麼,柯承澤就不能死于他殺。

     自殺當然不現實,就隻有意外了。

     陽台沒被封起來,可以高墜。

    他往客廳的紅酒櫃瞧了一眼,心想酒後高墜是标準的意外模式。

    那酒櫃裡存了幾十瓶葡萄酒,最上格斜靠着一瓶啟了封的,如果有安眠藥現在就可以摻進去。

    隻是一來手頭沒準備,二來他無法确定柯承澤飲酒的時間,再說萬一到時候曾之琳也喝了怎麼辦? 得更穩妥。

     許峰走向卧室,想再多看看柯承澤的生活細節。

    這時他發現卧室離廚房很近,如果能有一個辦法保證柯承澤失去意識,煤氣中毒或許是比高墜更不易引起警方懷疑的方式。

     一條條通向死亡的路徑在許峰心中盤旋。

    他忽地一怔,驚覺到自己在動着的是怎樣一些念頭。

    自己是個謀殺犯,他終于如此意識到了,那麼多年來,他第一次有這樣的自覺。

     卧室的窗戶開了條縫,本該無人的家中,有歌聲沿着縫隙一滴一滴地滲出來。

     冬天該很好,你若尚在場 天空多灰,我們亦放亮 一起坐坐談談來日動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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