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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節路過專案室,看見路小威一個人杵在裡面,進去照他後腦勺拍了一巴掌。

     路小威“哎喲”一聲跳起來。

     “許峰的DNA比對剛出來了,你猜怎麼着?”李節說。

     “怎麼着?”路小威摸着腦袋問。

     “對上了,就是他。

    ” “好消息啊,那老大你打我幹啥?” “撸個貓嘛。

    其實你這長相适合接待窗口,一看就特别耐操,怎麼弄都不會炸毛,有利警民感情促進。

    ” 路小威一時無語。

     “傻乎乎一大早就在這兒發呆,還是有啥新思路了?” 路小威把視線重新投向面前的白闆,白闆上是用磁鐵釘着的不明死者的肖像。

     “現在居然是兇手的身份比被害人的身份更早确定。

    這兩年的破案手段進化真是快,和我讀書時候學的案例都很不一樣了,那會兒還在講确定被害人身份是偵破兇案的關鍵。

    ” “現在也還是關鍵,像這個案子是少數情況。

    再說,這不還沒破案嘛。

    ”說到這裡,李節的語氣變得悻悻然。

    其實許峰的DNA比對成功并不算什麼突破,意料中事,要是比對不符才叫奇怪。

    這家夥不知躲在哪個老鼠洞裡,連着好多天了抓不到一點尾巴。

    這意味着他不能用手機,不能刷銀行卡或用ATM取錢,也不能坐飛機火車長途客車。

    這麼一宗由DNA線索重啟的冷案,查到現在的程度,人人都以為離抓到兇手隻差一步,偏偏這最後一步遲遲邁不出去,李節也是頗有壓力的。

    接下來就看通緝令發出之後,會不會有新線索。

     “案子已經過了快10年,許峰還這麼小心謹慎,而且可以做到在我們整個的監控體系中消失,反偵查能力很強。

    ”李節也把視線投向貼在白闆上的被害人肖像,“我總覺得,他身上沒準不止這一個案子。

    ” 路小威心中一緊。

    他想到了茉莉女孩,同樣的紅衣,同樣寬大方正的埋屍坑,李節的擔心,正是他主動申請入組的原因。

     “其實,剛才我是在想,咱們都已經查了整個08年全上海的失蹤案,沒有一個是能和她對上的。

    會不會這個被害人,她也是從事某種灰色職業的,家裡到現在都不知道她已經死了?” “也是?” “呃,老大你要是現在有空的話,我和你說個事情。

    ” 茉莉女孩和七一三埋屍案的關聯性雖未得到證實,但也非不可告人的事情,既然話正好說到這兒,路小威就把茉莉女孩的事告訴了李節。

     “這就是你的路碑嗎?”李節聽罷卻說了句看似無關的話。

     “什麼路碑?”路小威不解其意。

     “我忘了是在哪本日本小說裡看見的比喻了,也沒準是漫畫,說起來是有點兒中二。

    你開過國道的吧,路邊有時會看到小碑,寫着‘312’之類的,提醒我們正走在怎樣的道路上。

    ” 李節自己點了支煙,也給路小威發了一根,随手拉開椅子坐下來。

    他挺喜歡路小威,否則不會在案子外說這些走心的話。

    别看路小威愛笑,那就是個掩飾,這小子其實心思重,是塊刑警料子,“适合窗口”雲雲隻是戲言。

     “警察這條路是不好走的,見得太多了,有時候會覺得沒有什麼路,一腳一腳都是泥,邁不動腿,有時候呢又會覺得路太多,容易走偏。

    小時候,剛進警隊的時候,我們都還記得是為什麼來當警察,也不全是為了糊口吧,錢又不多。

    上道了以後,走得遠了看得多了,會忘記的,但有時候又會想起來,那肯定就是碰到什麼事了。

    ” 他點點路小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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