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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拉進這個項目的人是巴洛因、貝爾和普羅瑟羅。

    我在最初的幾周中逐漸意識到,雖然一開始交給我的任務取得了預期中的成功,但這并不是他們把我納入科學委員會的主要原因。

    這個項目有很多專家,而且是最好的專家;可問題是,他們沒有合适的專家,因為這樣的人選根本不存在。

    我已經幾次放棄了數學的純潔,跨越廣闊的領域在學科之間轉換,從宇宙學研究到動物行為。

    在此頻繁的轉換過程中,我不僅接觸到各種各樣的信息——這并不是最重要的,而且養成了敢于破除傳統觀念的習慣。

     對于入侵的領域,我隻是一個局外人,在感情上不受其神聖而悠久的規則束縛。

    有些東西是安于學科内的人從未夢想過要去挑戰的,而我能輕易地提出質疑。

    我常做的事情不是建設新的東西,而是把現有秩序,把大量勞動、奉獻的成果夷為平地。

    這樣的人正是其主之聲計劃的負責人想要的。

    項目成員中的大多數——尤其是自然科學家——都滿足于繼續他們先前的研究,至于自己的研究能否與來自群星的信息摩洛神[摩洛神(Moloch)是古閃米特人信奉的神,通常與獻祭兒童有關。

    該詞在英語中引申指會引起巨大犧牲的可怖事物。

    ]形成一個連貫的整體,他們并不過于關注。

    但是,這位摩洛神引發了很多有趣的、具體的問題,而且正如我所指出的,它将引導我們走向重大的發現。

     與此同時,領導層(即“四巨頭”)開始模糊地意識到,他們陷入了隻見樹木不見森林的困境;現已确定的研究流程得到了精細的調整,能相當有效地執行系統操作,但它可能會吞沒項目本身,把它分解為一片汪洋,裡面滿是分崩離析的事實和發現;這樣他們會喪失把握住事件整體的機會。

    地球收到了一段來自群星的信号,這一信息的内容豐富至極,從中啄下幾塊碎片就足以養活衆多的研究團隊數年之久;信息本身雖然仍籠罩在一片迷霧之中,但在一大堆微小成就的掩蓋下,其不可穿透性已逐漸不再挑動研究者的神經。

    也許這隻是一種心理防禦機制在起作用;也許是研究人員受訓後養成的習慣,他們揭示現象背後的法則,而不去質疑法則背後的成因,以及為什麼是此法則而不是其他。

     對于這樣的問題,傳統上認為應該由哲學和宗教提供答案,而不是由自然科學家來解答,因為自然科學家們已斷絕了揣測世間萬物背後動機的念頭。

    在實證科學的曆史發展中,動機猜測者的方法是非常不受信任的,但這裡的情況恰恰相反,對動機的研究成了勝利的最後希望。

    當然,方法論上仍然禁止将拟人化的動機賦予引起原子屬性變化的那一方;但是,代碼的發信者與接收者之間存在着某種相似之處——哪怕隻是極細微的相似,這不僅僅是慰藉心靈的幻想;這一假設的前沿決定了整個項目的未來。

    我從一開始就确信這一點,從我踏上研究基地的那一刻起。

    我确信,如果沒有任何相似之處,任何試圖理解恒星代碼的努力都是徒勞。

     關于信号的種種猜想,我一分鐘都沒有相信過。

    什麼傳送過來的個體,什麼“偉大頭腦”、原生質“信息機器”的藍圖,還有什麼征服地球的“統治者”的合成模闆——這一切都是從貧乏的點子倉庫中借來的。

    以當前的技術形式,人類文明也隻有這些主意可供使用。

    就和科幻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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