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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該叫甜水井。

    可惜全成都,甜水井也就這麼一口。

     而薛濤井的水,我從沒嘗到過,甚至,沒有看見過一眼。

    它一直都是捂住的。

    八角形的井圈上,長年蓋着厚厚的石頭蓋子,蓋頂上,伸着一小截鐵栓。

     寶珠問我,薛濤是個啥人呢?我說,唐代的藝伎、才女,能歌善舞,能寫會畫,死了1000多年了。

     “俺就最服這樣的女子。

    ”她說着,加快步子,先到了井邊。

     她把井蓋提起來,埋頭看了看。

    我趕緊挨過去,也埋頭看。

    是黑油油的水。

    “啥也沒有啊。

    ”我不無失望。

    她就把井蓋換了個手,挪開點位置。

    井水變得亮堂了,灰藍色,水裡晃動着兩個圓東西,像是兩隻瓢。

    看仔細了,是她和我的腦袋呢。

     “啊!”她突然叫了聲,一下把井蓋上了。

    “咋個了?”“俺看見了井龍王的角……”她淘氣地咯咯笑,跑了。

    我明知是假,還是想再看一眼,就抓住鐵栓,一揭。

    哪裡揭得開!用雙手抓緊了,再猛地使勁,石頭蓋子紋絲不動。

     管理員走了過來。

    “喂,你在做啥子?” “想揭開看一眼。

    ” “揭開?腦殼有問題呀!書呆子。

    ” 我還有很多問題想問寶珠,但她急着趕回去。

    二祖爺爺的師叔要來吃晚飯,要給他烙餅,番茄燒豆腐,青椒炒苦瓜。

     “吃得太素了。

    你怎麼有氣力?” 她說,老師叔吃素。

     “過幾天我進城,請你去吃樣好東西。

    ” 我把自行車借給了她。

     她騎上去,又頓住腳,望着我。

    她問,七哥咋對俺這麼好? “你幫過我一個忙。

    ” 啥忙啊? “你不說,我也不說破。

    ” 她憨憨地笑。

    江風把她的劉海吹亂了,她腳下一發力,自行車嗖地射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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