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rong>第5章 午後1點50分</str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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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曉冬和老王的比賽,定在午後1點50分。

    這個時間點,校園最清靜,該上課的,都去了教室;沉迷晝寝的,還賴在床上。

    地點呢,夏曉冬說,最好是去體育館借一個擂台,并請來裁判,正規化、專業化。

    老王不反對。

    但後來夏曉冬又變了,說,如果打出個三長兩短,給學校添麻煩,影響很不好,還是磚窯吧。

    老王說,可以。

    夏曉冬又提議,比賽有規則,但拳頭無情,我們還是簽一份免責書吧,純系自願,責任自負。

    老王說,也太婆婆媽媽了……當然,也可以。

     這天早餐一切如常,室友們喝稀飯,啃饅頭,不提“比賽”兩個字。

    吃完了,卻沒一個人走,整個上午都留在寝室裡自習。

    很有一種敗局已定,且陪殺場的怆然之氣。

    同心同德,卻也隐含着憐惜與同情。

     老王自然也有感受,但他也啥都不說。

    跟大家一樣,讀書,整理筆記。

    後來,他鋪開白紙,開始寫一封長信。

    紅色拳擊手套挂在帳鈎上,還沒有取下過。

     老魯則在整理實習日志。

    他記得極細,包括在墓穴裡看到個影子,聽到墓床下傳來聲歎息……我說,近于幻聽幻視。

    他辯解,目前是史料,還沒寫史記。

     我在讀一本書。

    沒讀進去,又換一本。

    換到第五本,讀出點味道了,是唐傳奇選本中的《昆侖奴》。

    但剛讀了一半,老魯咳了聲,說時間差不多了。

    大家噓歎一回,搓搓手,準備去食堂打飯。

     這時候,門敲響了。

    我看了下手表,11點20分,該是寶珠到了。

    我已把自己的飯盒洗幹淨,留給她用。

    又去隔壁拿了柱哥的大碗,也洗了洗,自己用。

     老魯坐得離門近,起身拉開了一條縫。

    他轉頭看看我,笑道:“找你的。

    ” 我莫名紅了下臉,而且沒想到,心跳還突然加快了幾秒鐘。

    好在,即刻就平複了。

    我叫了聲:“請進。

    ” 門開了,站着個瘦瘦小小的女生,大翻領白襯衣,松松垮垮的軍褲,燈芯絨布鞋,臉上是不變的冷淡。

     我有點驚訝,起身招呼着:“葉雨天……你好嗎?”她點點頭。

     一時尴尬,我忽然想到啥,沖老魯說:“她讀過你寫的《傷口》,評價很高啊。

    ”老魯大喜,卻不怎麼敢相信:“真的讀過呀?是怎麼評價的?” 葉雨天一笑,真難得。

    她指了下我:“我都告訴他了,還請他轉告你,可能他忘了吧……很像是個大忙人。

    ” 老魯看着我。

    我不敢撒謊,敢撒也想不起說什麼,隻好假笑道:“我忙啥,無事忙罷了。

    說來話長,慢慢再說吧。

    你來是有事?” 葉雨天找了個下鋪坐下來,摸出細長的紙煙,給每個人遞了一根。

    隻有老王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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