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關燈
臨近期末考試,天氣又冷了許多,偶爾有雨夾雪飄落,天空灰蒙蒙。

    這也是學生最焦躁的日子,隻盼早點熬過去,輕松過春節。

    但,又想時間再慢點,臨考前把筆記複習得爛熟。

    活像賣炭翁,可憐身上衣正單,心憂炭賤願天寒。

     食堂的氣氛也是壓抑的,大家都穿了臃腫的棉衣,人群仿佛擴充了一倍,擁擠得像是火車站。

    插隊的人更多了,老王依然一個個拉,動作不慌不忙,兩手像是無數的手。

     突然,啪!清脆一響,老王臉上挨了一耳光。

    我們都聽到了,食堂裡一下子安靜了。

     打人者是個精悍的男生,穿了件軍大衣,他出手之後敏捷地後退着,并把大衣脫下來,扔到一邊,露出藍色運動裝,胸前印着“武術隊”。

     他年齡跟我差不多,但發際線高,略微顯秃,而鼻子又尖,這使他看起來猶如鷹隼,英俊、冷冽。

    還有個漂亮的下巴,長着淡淡的青胡子。

     要在平日,早有人喝彩、吆喝了,唯恐打得不鬧熱。

    但這會兒一片啞巴。

    隊伍自動環繞了過來,不急于買飯;買到了飯的,則邊吃邊等着,有滋味、有耐心。

    老魯小聲跟我說:“是武術隊的副隊長,拿過兩屆冠軍。

    肯定是來挑事的。

    ”“你咋曉得呢?”“他們天文物理系在一食堂,這兒是二食堂,飯票都不同。

    ”“媽的,是個狠家夥。

    ” 老王抹了下挨耳光的臉,說:“你下手也太狠了嘛。

    ” 副隊長笑道:“你嘲諷武術是花架子,隻是想讓你嘗一嘗,痛不痛?” “我啥時嘲諷過?” “你還說,西洋拳才是真功夫,打武術落花流水。

    ” “我沒說過。

    ” “說了就不要賴。

    ”副隊長朝邊上看了看。

     替他抱軍大衣的胖子就張開嘴,露出兩顆大門牙,直吼:“我親耳聽見他說的!狂得很!”這人姓鮑,30來歲,是北郊天回鎮人,電大生,寫過很多詩,常竄到本校各系蹭課,跟人稱兄道弟的,我們叫他鮑叔牙,私下稱他
0.046178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