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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晷的文字盤直徑超過一米。

    支撐着文字盤的基座呈正五邊形,表面刻着裸體浮雕。

    裸體女人的姿勢大同小異,全都是兩手抱膝。無論哪一個側面,蹲着的女人左上臂都戴着一個臂環狀的東西,造型跟啟子在壁櫥中發現的油畫相同。也許那幅畫便是這些浮雕的底樣。

    裕三對這個日晷非常中意。可是由于擴建,必須得讓它挪挪地方。他早就叮囑了施工人員,要他們不得破壞目前的形狀,原封不動地移到指定地點。

    施工人員首先成功地把文字盤從基座上拆了下來。

    五邊形的基座原本是筒狀的,可不知什麼原因,裡面竟塞滿了沙礫和小石子之類,還在上面仔細地澆築了水泥。

    如果不清除這些填充物,基座就會因太重無法移動。

    于是,施工人員開始仔細地清除。由于不許損壞側面,這實在是一件又麻煩又費力的活兒。就在他們一點點徒手清理填充物的過程中,一名年輕的施工人員忽然發出一聲異樣的尖叫。

    年輕人的手上正纏着一縷毛發,上面還帶着一塊褐色的表皮,實在不吉利。

    五名施工人員從五個方向一點點挖下去,他們不假思索便斷定,下面肯定埋着一具已變成幹屍的女屍。

    當裕三跟可南子一起回到成城的房子時,啟子已經被醫生注射了鎮靜劑,正躺在床上。得知裕三跟可南子在一起,啟子瞬間吓得眼睛顫抖起來。

    “我剛到東京站,途中順便去松濤看了一眼,結果可南子正要出門,我們就一起回來了。我在車裡都聽說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啟子并未回答,她翻了個身,在夏季薄被裡抽泣起來。

    可南子知道啟子為什麼會哭泣,不過她并不想辯解。即便說了,也不知道對方會不會相信自己。

    “吓壞了吧?但已經沒事了,裕三也回來了。裕三,警察是不是還在等?”

    警察正在院子裡等待。記者也擁來一大群。一名當紅推理作家的宅邸裡竟挖出了女屍,這絕對有新聞價值。

    既然挖出了那種不祥的東西,裕三對日晷也不再留戀。在得到他的許可後,日晷被當場銷毀。

    塞在日晷裡的果然是一具女性幹屍。

    幹屍身上一絲不挂,姿勢跟雕在日晷側面的浮雕一模一樣。

    不,唯有一處不同。幹屍的上臂并沒有臂環。不過,沒有一個人注意到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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