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關燈
可以理解。

     她太陽穴突突直跳:個展的錢都是我自己出的。

    劉老師沒出一分錢。

     老胡說:瞧你,和我還保密!我倆誰和誰? 他笑着走遠了。

    曾今老半天還站在空曠的展地中央一動不動。

     很快又有幾個藝術刊物的記者發現了她,如狩獵者般迅速圍攏過來,做了一個小小的群訪。

    她不記得自己都說了些什麼,隻覺心亂如麻。

    為什麼?到底發生了什麼?怎麼會這樣? 連累劉老師也卷進了這話題的旋渦,都因為她。

    然而,更讓人恐懼的是謠言的來源和指向。

     個展持續了七天,頭幾天的參觀人數還算多。

    到後來她自己興味索然,也沒和媒體保持互動,單天參觀人次逐日漸減。

    從頭到尾總共也隻有三篇文章見報,那次的群訪她大概也答得不太好,幾家報紙的人雖然采了,都不約而同地隻發了簡訊。

     劉老師開幕式那天沒來。

    倒數第二天終于還是來了。

    人群裡她看到他,從未從遠處觀察過這樣一個熟悉的長輩,陡然覺得他老了。

    清瘦的中等個子,微微佝偻着。

    他并沒有找她,隻安靜地和其他人一起看展。

    因是倒數第二天,倒沒有遇上什麼熟人。

    在每一張畫作面前,他都停留了足夠長的時間。

    在一些大概讓他特别滿意的畫作前面,她瞥見他的嘴角悄悄抽動,顯然是微笑了。

    因為父親酗酒,整個成長期她一直缺少真正意義上的父輩。

    那一刻劉老師就像她父親。

    她卻像被什麼釘死在原地,動彈不得。

     側身躲在一根柱子後面,她掉了淚。

     劉老師離開前終于還是看到了她。

    他站在門口,向她毫無保留地微笑着,笑裡并無怪責之意。

    她再躲不過去,慢慢走向他:對不起,老師。

    但我以為一個人的才華是世間的鹽,值得好好對待。

    我不知道有才華的人同樣也可以是殺人犯。

     當然這隻是一個比喻。

    她不知道老師能不能聽懂。

     劉老師靜了一會,說:現在這個社會,有些年輕人,和我們那時真的完全不一樣了。

    又或者每個時代都差不多,總是有一些人,永遠比另一些更急切。

    但是這些都沒有關系。

    重要的,是繼續畫下去。

    一切交給時間。

    時間比上帝更公正。

     她明白
0.043467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