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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影綽綽的燭光人影,她透過透明的高腳杯冷淡地看對面那張熟悉而輕微變形的臉,心底明鏡一樣清楚自己一點都不愛他。

    接受他不過因為躲不過去。

    何況人人都戀愛。

    她不想顯得不正常。

     “那時你就應該去看心理醫生。

    ”李彤說。

     “去學工部找心理輔導老師嗎?别逗了。

    ”她笑起來:“還記得國際貿易那個章曉筠?她就睡我隔壁。

    也說有重度抑郁傾向,隔兩天就去一次學工部接受輔導。

    有小半年還湊合,結果臨近畢業找不到工作,立刻就跳了樓。

    說是那天學工部老師不在——也有人說那老師是被她天天去逼煩了,以為躲一兩天不會出事。

    自己本來也是剛畢業不久的大學生,也壓根不是學心理學的。

    ” “不是讓你去學工部。

    是去醫院找那種正經挂牌的。

    ”李彤說。

     卷雲笑道:“像你一樣,一小時收費五百?學生哪負擔得起?——不是嫌你收費高。

    隻是舉例子。

    ” “沒事。

    你繼續。

    ” 但卷雲之後的人生道路卻比想象中更順遂。

    順風順水讀到博士,又找到能解決戶口的大公司留了京——後者比讀博難度還大。

    丈夫工作後才認識,自然早非那個在地鐵站外等她的人。

    但兩人工作單位都穩定,月入過萬,加上兩家各自傾囊而出,在三環内供一套一百來平米的小房子不是難事。

    兩人還有餘力不定期旅行,國内景點逛得差不多了就開始橫掃東南亞,日本,美國,北歐,俄羅斯。

    朋友圈裡他們是曬恩愛的頭号眼中釘,所有熱門旅遊景點他們都曾一一涉足,并高調展示。

     “看上去樣樣完美。

    幸福生活所需要的一切都過剩。

    錢夠花,感情也不是沒有。

    除了少一個小孩。

    但是。

    ”卷雲最後總結陳詞,表情嗒然若失。

     李彤一直注視着她。

    他知道他也隻能如此。

    必須暫時忘記自身,絲毫不代入情緒,隻盡量理性地聽,間或反駁兩句,不能讓自己被案主的情緒和邏輯完全帶跑。

     一開始他老忘不了她是同學。

    這樣不好。

     不客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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