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行酒令曹雪芹展才 念舊情乾隆帝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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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趟跑了,好麼?”說罷徑直去了。

     傅恒出了高晉酒家,天色已經黑定,見一個黑矮中年人,頭戴六合一統青緞瓜皮帽,穿一件青竹布長衫站在門口守候。

    此人正是新近從詹事府調任内閣學士的劉統勳,便過去用扇骨拍了拍劉統勳肩頭,笑道:“李衛有什麼要緊事見我?” “噓——”劉統勳小聲道:“六爺,您稍候自然明白。

    ”說罷朝對門豆腐腦擔子一努嘴兒。

    傅恒順他目光看時,不禁吃了一驚,原來乾隆皇帝正坐在羊角燈底下的小木杌子上,用調羹攪着碗裡的豆腐腦,和那涮碗的中年婦女搭讪說話。

    那女人十分健談。

    碗在桶裡洗得嘩嘩響,口中道:“這是小本生意,一天二升豆子,紅火了能賺四五分銀子,平常也就落個一、二十文銅子兒。

    我家那殺千刀的是個沒本事人。

    叫他向堂伯家借個十來吊,開個豆腐粉坊,死活就是不肯,說印子錢借不得,借一還二,打不起那個饑荒。

    爺您明鑒——”她用調羹挑了點糖又兌在乾隆碗裡,接着道,“如今豆子越來越貴,四錢半還買不到一鬥,有錢人家秋季豆價賤時囤下,咱就得随行就市。

    豆腐腦這東西二文錢一碗,你漲到三文,多出一半,誰還要吃?瞎——總隻是窮湊乎罷了。

    ”乾隆喝着豆腐腦,笑問:“你進豆子還用銀子?乾隆制錢不好使麼?” 那婆娘笑盈盈地轉身道:“好使,怎麼不好使?就為太好使了,裡頭銅多,銅匠鋪子斂了去做銅器,一反手幾十倍的利呢。

    官價兩千文兌一兩,你去錢莊,頂多兌出一千二百文。

    小戶人家沒銀子,錢這麼貴,繳起賦來,吃虧死了!”乾隆先還笑着聽,漸漸就沒了笑容,推推碗就站起身,對劉統勳道:“賞她!”劉統勳不言聲過去,輕輕将十五兩一錠京锞放在瓷蓋上,乾隆朝目瞪口呆的女人看一眼,一笑便離開了。

    旁邊幾個裝扮成閑人的侍衛也暗自遙遙尾随着。

    ” “主子好興緻。

    ”傅恒一邊跟着乾隆走,一邊笑道:“這早晚了還出來走動。

    老佛爺知道了又該說奴才們不是了。

    ”乾隆笑道:“這回已經禀了太後,明天早起就要離京,今晚宿李衛家!”傅恒不禁一愣,竟站住了腳,“去河南?不是說過了端午麼?” 乾隆笑道:“這有什麼大驚小怪?兵不厭詐嘛。

    日子久了,走了風聲,去沛梁就隻能逛相國寺耍子了——他們下頭诓上頭那一套,你還不知道?”傅恒遲疑了一下,說道:“去李衛家走棋盤街那邊。

    這前頭是鮮花深處胡同。

    ”乾隆小聲道:“去看看十四叔……” 傅恒沒再言聲,跟着乾隆緩緩而行。

    “十四叔”,是康熙的第十四個兒子允禵,是雍正皇帝唯一的同母弟弟。

    康熙晚年太子允礽昏亂失位,諸王趁機群起争位。

    允禵和八阿哥允禩、九阿哥允禟、十阿哥允餓混到了一處,成了“八爺黨”的中堅。

    民間甚至傳言,康熙原意由允禵接位,是前上書房大臣隆科多私自将遺诏中“傳位十四子”改為“傳位于四子”,才有了雍正登極。

    乾隆登極後,在頒發“政尚寬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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