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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在學校和曾今稍微走得近一點的男生,要麼輕易喜歡上她,要麼她自己先留了情,情感杠杆一失衡,關系就很難回到以前。

    學藝術的學生總歸浪漫居多,二十啷當歲的年紀也更容易區分不清楚各種感情。

    這也是她如此珍惜薛偉的原因。

    她上一段戀愛還是本科,和一個高一級的師兄。

    隻談了一年半就分了手。

    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之後就再也沒有任何遇到有戀愛沖動的人。

     兩人雖然都是空窗期——是到很後來,她才知道薛偉在老家有個女朋友——但彼此之間毫無電流産生,尤其在她,薛偉絕非她會喜歡的類型。

    因此一生之中,她從沒有這麼光風霁月地和異性交往過。

    起承轉合完全隻因為畫。

    也隻聊畫。

     哪裡有個展信息,哪裡又有适合年輕畫家參加的繪畫比賽,有個走得稍近的圈内朋友,仿佛也頗利于互通有無,彼此打氣。

    隻是薛偉似乎永遠比她消息靈通。

    她若不提,他并不主動說起。

    隻要她說起,他卻事事知道。

    甚至包括那些主動聯系她,讓她推薦人展出的獨立畫廊。

    她告訴他自己推薦了他,他便說,是嗎,那個畫廊剛巧也聯系了我。

    她并不以為意,隻覺是巧合。

     好運如同被勤奮馴服的烈馬,正悄然靠近。

    他們的機會同時漸漸地多起來。

    有好幾次他們的畫作共同陳列在同一些規格不大但業内口碑甚佳的畫廊裡,報紙上提起嶄露頭角的年輕藝術家,也總不會漏掉他倆的名字。

    也許是有感于她一直在各處推薦他,薛偉有一次也建議她去參加他得過首獎的台灣畫展。

    她打開網頁研究了一會,為難道:我沒去過台灣。

    你看參展要求是畫寶島的風土人情。

     沒關系。

    薛偉說,我其實也沒去過。

    網上經典風景照很多,可以找沒那麼出名的景點。

    準備四五十天,到手四十萬新台币,雖不怎地,也夠開銷一陣。

     她說,我恐怕終究畫不出來。

    天天見到的事物畫出來都難,何況沒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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