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關燈
丹尼爾又壓低嗓音湊到隊員耳邊低語,“愛德是個倔脾氣,人有點擰巴。

    用高壓的辦法對待他,他就會反抗得更厲害。

    我看他現在也沒有力氣再挪動床了,等他恢複一下再說吧。

    ” 門的另一頭又傳來一下嘈雜的噪音,然後門向内側拉開了一點,露出一條縫。

     丹尼爾探頭進去查看,愛德華已經把堵着門的床腳拖開了十幾英寸,制造出一個三角形空間,人倒在床上,肩膀上下起伏着喘粗氣。

     隊員們也探頭進去檢查了一下屋内情形,然後彼此點點頭,關門又上了鎖。

     “愛德,乖乖躺着休息哦。

    ” “您的這個學生簡直就像個鬧脾氣的小孩。

    明明是個殺人嫌犯!” 丹尼爾對此隻能報以呻吟。

    他走下樓梯,實在睡不着,想借助鴉片酊的力量,就在紅葡萄酒杯裡倒了幾滴,喝了一口擺回桌上。

    要是把鴉片酊一直放在卧室,他很有可能會就此染上毒瘾,所以才放在私人解剖室裡。

     愛德殺了埃文斯……是為了我。

    如果殺了埃文斯,羅伯特的債務就能一筆勾銷,标本才能安全,解剖室也能繼續辦下去。

    愛德就是為了這些……奈傑爾也幫助了他。

     奈傑爾應該不會受到太重的懲罰吧。

    可是愛德…… 丹尼爾又呻吟起來。

    查理訝異地看着他,搖搖尾巴。

     自己幾乎不清楚奈傑爾的來曆,丹尼爾忽然想到了這個平時從來不放在心上的問題。

     是愛德帶着奈傑爾來到丹尼爾這裡的,那是前年的事情了。

    我們偶然做了朋友——愛德那時這麼說。

    他給丹尼爾看了奈傑爾的素描簿,丹尼爾驚為天人。

     奈傑爾的父親是個畫家,他從懂事的時候就開始畫畫了。

    素描是在他父親的嚴格訓練下學習的,老師您不是想找一個能畫解剖圖的畫家嗎?他也正好無處可去,可以讓他跟我住一個房間嗎? 當然可以了——丹尼爾立刻就答應了。

    他對奈傑爾的身份和背景沒什麼興趣,有了那一手出神入化的畫技,還要什麼别的? 幸虧,奈傑爾一直是個“好孩子”。

    
0.048355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