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T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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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金發的小女孩,我仰望天空,把那些星月和雲,都弄濕了。

     是的,我們要當心,不要弄錯了日子。

     神說——還有兩天了。

     銀行的那扇門——經理室的,在我又進去的時候被我順手帶上了。

    坐在米蓋的對面,繳在桌上的是兩張平平的美金本票,而不是一堆亂七八糟的現金。

     “你怎麼變的?”米蓋笑了起來。

     也不講,輕輕歎了口氣。

     “請你把這兩張支票再換成西币。

    ”我說。

     “什麼?”“想了一下,覺得,留下來也好,台灣那邊不帶去了。

    ” “換來換去已經損失了好多,現在再換回來,憑空虧了一筆,為什麼?”“三年前,我們不是有個約定嗎?你忘了親愛的朋友。

    ”我輕輕說。

    “約定,也不過是兩個人一生中的七天。

    ”米蓋苦笑了一下。

    “而且在十年之後。

    ”我笑着笑着,取了他煙盒裡一支煙,說:“一九九三年,夏天,瑞士。

    ” 米蓋把頭一仰,笑着傷感:“你看我頭發都白了。

    ” “那時候,如果不死,我也老了。

    ”我說。

     “沒關系,ECHO,沒關系,我們不是看這些的,我——” 我把左手向他一伸,那幾顆小鑽鑲成的一圈戒指,就戴在手上,我說:“戴到一九九三年,夏天過後,還給你,就永别了。

    ”“在這之前,你還回來嗎?” 我歎了口氣,說:“先弄清這些支票,再拿個存摺吧!去弄。

    ”外面的朋友,銀行的,很快替我弄清了一切,簽了字,門又被他們識相的帶上了。

    “我走了。

    ”我站起來,米蓋走到我身邊,我不等他有什麼舉動,把那扇門打開了。

     “我要跟他們告别,别送了。

    ”我向他笑一笑,深深的再看了這人一眼,重重的握了一下手,還是忍不住輕輕擁抱了一下。

    銀行的朋友,一個一個上來,有的握手,有的緊緊的抱住我,我始終笑着笑着。

    “快回來喔,我們當心管好你的錢。

    ” 我點點頭,不敢再逗留,甩一下頭發,沒有回頭的大步走出去。

    背後還有人在喊,是那胖子安東尼奧的聲音——“ECHO,快去快回——”第二天清晨,起了個早,開着車子,一家花店又一家花店的去找,找不到想要的大盆景,那種吊起來快要拖到地的鳳尾蕨。

    最後,在港口區大菜場的花攤上,找到了一根長長頭發披着,好大一盆吊形植物。

    西班牙文俗稱“錢”的盆景。

    也算浪漫了,可是比不上蕨類的美。

     我将這盆植物當心的放在車廂裡怕它受悶,快快開回家去。

    當,那棵巨大的盆景被吊在客廳時,一種說不出的生命力和清新的美,改變了整個空房子的枯寂。

     我将沙發的每一個靠墊都拍拍松,把櫃子裡所有的床單、毛巾、毛 、桌布拿出來重新摺過,每一塊都摺成豆腐幹一樣整齊,這還不算,将那一排一排衣架的鈎子方向全都弄成一樣的。

    摸摸那個地,沒有一絲灰塵。

    看看那些空了的書架,它們也在發着木質的微光。

    那幾扇窗,在陽光下亮成透明的。

     我開始鋪自己睡的雙人床、幹淨的床單、毛毯、枕頭、再給上了一個雪白鈎花的床罩。

    那個大卧室,又給放了一些小盆景。

    最後一個晚上在家中,我沒有去睡床,躺在沙發上,把這半輩子的人生,如同電影一般在腦海中放給自己看——隻看一遍,而天已亮了。

    飛機晚上八點四十五分離開,直飛馬德裡,不進城去,就在機場過夜。

    清晨接着飛蘇黎世,不進城,再接飛香港。

    在香港,不進城,立即飛台灣。

     鄰居,送來了一堆禮物,不想帶,又怕他們傷心,勉強給塞進了箱子。

    舍不得丢掉的一套西班牙百科全書和一些巨冊的西文書籍,早由遠洋漁船換班回台的同胞,先給帶去了台灣。

    這些瑣事,島上的中國朋友,充分發揮了無盡的同胞愛,他們替我做了好多的事情,跟中國朋友,我們并不傷心分離,他們總是隔一陣就來一次台灣,還有見面的機會。

     黃昏的時候,我扣好箱子,把家中花園和幾棵大樹都灑了水。

    穿上唯一跟回台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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