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X的反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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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志見面了。

     所有的事情都亂套了。

     路天峰用力地揉着自己的太陽穴,那地方正在隐隐作痛。

    如果說在上一次循環當中,他感覺自己陷入了沼澤的話,眼下這第三次循環所發生的事情則告訴他,原來整個世界都是沼澤,根本沒有一寸可以讓人安然立足的土地。

     4 四月十五日,第三次循環,上午十一點,機場高速公路上。

     路天峰認為,飛機是人類文明史上最有趣也最矛盾的交通工具。

     一方面,精确的科學數據統計顯示,無論是以事故率、死亡率和死亡人數等各種方式計算,飛機都是人類曆史上最為安全的交通工具,并且安全性遠超其他出行工具。

     另外一方面,普通民衆卻總是無法消除“飛機很危險”的刻闆印象,認為飛機比火車、汽車、輪船等交通工具要“危險得多”。

     機場同樣是一個充滿矛盾的地方。

     對警方工作而言,機場可以說是比較安全的,畢竟進出候機樓都有嚴格的安檢措施,機場内部也有不少訓練有素的安保人員協助應對各種突發情況。

     但實際上,機場的危險之處大部分在于那些肉眼不可見的暗湧。

    越是大型機場,出入口就越多,比如D城機場算上工作人員通道,起碼有一百多個出入口,無論多嚴格的安檢措施都會有漏洞。

    更何況會選定機場為作案場所的罪犯,通常都是熟悉機場運作體系的内部人員,那些安檢措施對他們而言更是形同虛設。

     在趕來的路上,路天峰不停地調兵遣将,先是把餘勇生和黃萱萱調配到機場支援,并安排童瑤全權負責監控其他嫌疑人的任務。

    當然,路天峰一直低着頭操作手機的另外一個原因,就是陳諾蘭和駱滕風正并排坐在後座上聊天,他想分散一下注意力,好讓自己聽不清他們倆的對話。

     然而斷斷續續的詞句依然頑強地飄入路天峰的耳内,什麼對賭協議、資本回報率、溢價收購、股權激勵之類的,路天峰聽得雲裡霧裡的。

    令路天峰最為沮喪的事情是,他直到這一刻才知道陳諾蘭對資本市場運作如此熟悉,這根本就不是他印象中那位不問世事、潛心科研的學霸型女友。

     這時候,餘勇生的電話打破了路天峰的沉思。

     “老大,我已經到了。

    ” “很好,提前檢查一遍機場安檢區裡頭的幾家咖啡館,看看有沒有可疑人物出現。

    ”中轉乘機的乘客不會離開安檢區域,這也有一個好處,就是安檢區域裡的人會比較少。

     “收到!對了,還有另外一件事情想跟你彙報……”餘勇生的語氣突然變得結結巴巴的。

     “怎麼了?” “你讓我調查的那個莫睿,我們已經找到了,但是……好像人不對啊!” “人不對是什麼意思?”接二連三的意外狀況,路天峰差點忘記了這人。

     “那家夥雖然号稱導演兼編劇、演員,但實際上就是個不入流的十八線小演員,跟風騰基因的案件是風馬牛不相及。

    更何況最近幾天他都跟着一個劇組,在D城郊外的影視基地裡頭拍戲,完全沒有離開過。

    ” “是嗎?那他今天的安排呢?”路天峰的眉頭已經擰成一團了。

     “我收到了劇組傳真過來的通告,今天晚上莫睿難得有幾場可以露面的戲,他肯定是不願意錯過的。

    ” “這人難道隻是個幌子……” “啊?什麼?”沒有上一次循環記憶的餘勇生自然聽不懂路天峰的話。

     “莫睿的事情下午再處理吧,現在你先去替我們選一家人比較少的咖啡館,注意周邊環境。

    ” “收到!” “我們馬上就到。

    ”路天峰已經能夠看到遠方若隐若現的機場建築。

     D城機場,中轉航站樓。

     餘勇生提前選定的咖啡館名為“SuperCoffee”,位于中轉航站樓不起眼的角落,平日的客流量就不算多,如今更是因為配合警方執行任務,把店員替換為黃萱萱了,而她當然不會去主動招攬客人,所以顯得更為冷清。

     “就這裡?”看到空無一人的咖啡館,駱滕風不禁有點納悶,“他們開門營業了嗎?” “在營業啊,看,那不是服務員嗎?” 駱滕風經曆了警方好幾天的貼身保護,自然也已經認得黃萱萱,他無奈地苦笑道:“連機場你們也不放心啊!” “機場又怎麼樣,我們還不是沒買票就進了安檢區域?”路天峰說。

     “黃警官沖調咖啡的手勢像模像樣啊!”駱滕風不由得多看了黃萱萱兩眼。

     “那當然,她可是專業的。

    ”路天峰一直覺得黃萱萱扮演服務生之類的角色氣質特别吻合,根本看不出破綻。

     駱滕風步入咖啡店,挑選了一個靠櫃台的位置坐下,陳諾蘭坐在他的身旁,兩人沒有浪費一丁點兒時間,立即拿出資料開始低聲讨論,為即将到來的見面洽談做準備。

     此情此景讓路天峰覺得自己有點多餘,就信步走到門外,想觀察一下周邊環境。

    他注意到扮成保安的餘勇生已經占據了附近唯一一個制高點,不由得表揚了一句。

     “選的位置不錯嘛!” “哈哈,老大過獎了。

    咦?”餘勇生發出一聲充滿疑惑的驚歎。

     “怎麼回事?” “有兩個奇怪的男人正往這邊走來,他們戴着棒球帽、墨鏡和口罩,看不清楚樣子。

    ” “在室内戴墨鏡?”路天峰頓時警覺起來。

     沒多久,路天峰就看到餘勇生所說的那兩個人了,他們都穿着嘻哈風格的運動服,一個大紅色,一個水藍色,全身上下包裹得嚴嚴實實。

    兩人臉上戴着黑色的口罩,頭頂的棒球帽帽檐刻意壓得很低,加上大号的墨鏡,真是完全無法分辨面目。

     兩個怪人左顧右盼,似乎在尋找什麼,終于,紅衣人指着SuperCoffee的方向,湊在藍衣人耳邊悄悄說了些什麼,然後兩個人就一起往咖啡館方向走過來。

     “老大,怎麼辦?”假扮店員的黃萱萱有點緊張地問。

     “穩住,既然開門營業了,總不能不讓人家進去買咖啡啊!”路天峰一直盯着那兩個男人的背影,隻見他們徑直走進了咖啡館,藍衣人找了個離櫃台最遠的位置坐下,紅衣人則走向黃萱萱,準備點咖啡。

     “老大,他們隻是恰巧路過嗎?”餘勇生不斷地往咖啡館這邊張望。

     “哪有那麼巧的事情,他們顯然是故意找過來的。

    按兵不動,别自亂陣腳,萱萱,替客人正常下單。

    ” “很抱歉,本店目前隻能提供美式咖啡……”耳機内傳來黃萱萱和紅衣人的對話,其實每種咖啡的做法大同小異,黃萱萱這樣說隻是變相地趕客而已。

     紅衣人倒是滿不在乎地直接點了兩杯美式咖啡,黃萱萱也隻好若無其事地埋頭調配咖啡,不過她趁着紅衣人站在一旁等候的機會,偷偷地把藏在員工胸牌背後的隐藏式攝像頭對準了紅衣人的臉部。

     即使黃萱萱一言不發,在幕後掌控大局的路天峰也立即明白了她的意圖。

     “童瑤,你在線上嗎?”路天峰問。

     “在呢,萱萱的影像數據我這邊收到了,正在分析中……但臉部有效信息太少了,基本上隻能看到眉毛。

    ”童瑤同樣是反應奇快,根本沒有耽擱時間就開始着手分析了。

     “放心吧,難道他們還能戴着口罩喝咖啡嗎?”路天峰倒是慢慢沉下心來,因為通過觀察他判斷,這兩個男人雖然形迹可疑,但似乎隻是想來這裡喝一杯咖啡而已,兩人的座位也離駱滕風有好一段距離,應該構不了什麼威脅。

     “又有人走過來了,會不會是Volly的投資人呢?但他可是個中國人哦。

    ” 路天峰又好氣又好笑:“國外的公司就不能聘請中國人了嗎?” “當然不是,隻是我聽老大說,駱滕風是用英文跟對方溝通交流的,就誤以為對方是外國人了。

    ” 路天峰怔了怔,說:“沒準人家是個ABC。

    ” “啥?” “AmericanBornChinese,就是在美國出生,在美國長大的華裔,他們很多人都不會說中文。

    ”耳機裡飄來童瑤淡淡的聲音。

     “行了,别閑聊了,他們接上頭了。

    ” 來者果然是Volly的副總裁Steve,路天峰看着他們熱情地握手、交換名片,然後雙方就座,很快就進入了讨論的狀态。

     另一邊,那兩位奇怪的男子卻是自顧自地喝着咖啡,他們已經褪下了一半口罩,把口罩的帶子挂在耳朵上,一副随時準備重新戴上的樣子。

     “老大,那兩個人的舉動,有點像逃避狗仔隊的明星啊。

    ”餘勇生說。

     “是嗎?哪位明星?” “我哪認得那麼多,讓萱萱去看一下,她熟悉這些。

    ” 其實在餘勇生說出這句話之前,黃萱萱已經找了個借口走近那兩人,就算她認不出對方是誰,至少也能拍到更清晰的圖像。

     “兩位還需要點什麼嗎?”黃萱萱輕聲問道。

     “不需要了,謝謝。

    ”紅衣人的聲音有點沙啞,而藍衣人甚至第一時間放下了咖啡杯,重新戴上口罩,生怕被人看見容貌似的。

     黃萱萱的目光在紅衣人臉上停留了幾秒鐘,她确實沒認出對方是誰,隻覺得有點眼熟。

     “童瑤,這次可以看清臉部了嗎?”路天峰注意到駱滕風和Steve之間的交談很順利,因此把更多的精力放在那兩個神秘男子身上,他認為這兩個人才是現場最大的變數。

     “稍等……有結果了,紅衣服的是著名男子組合PowerUp的經紀人蘇雷,所以藍色衣服那位,根據有限的臉部特征推斷,應該是PowerUp的成員陳航飛。

    ” “誰?沒聽過啊……”餘勇生依然糊裡糊塗的。

     “你當然不知道,但人家現在可是當紅的明星偶像呢。

    ”聽黃萱萱的語氣,她顯然是知道這個組合的。

     路天峰問:“所以說這兩個人是怕被粉絲認出來,才特意找了個僻靜的地方喝咖啡?” “嗯,應該是這樣的。

    ”黃萱萱答道。

     然而路天峰的心中仍有疑惑,他不相信世界上會有如此巧合,更何況這一次循環裡頭出現的意外情況已經夠多了。

     “萱萱,你說這個PowerUp組合,有機會在今天晚上的電視新聞裡出現嗎?”路天峰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哎喲,以他們組合的火熱程度,上娛樂闆塊那是一點也不奇怪,萬一被他們的瘋狂粉絲發現,再弄出點什麼岔子來,搞不好還能上頭條新聞呢!” 對了,就是這麼一回事! 路天峰自己甚少關注娛樂新聞,尤其最近一段時間忙于工作,更加沒留意這些八卦的東西。

    但X卻有可能是一個關注這方面新聞的人,如果在上一次循環當中,X有注意到PowerUp出現在本地機場的相關新聞,然後在這一次循環裡面加以利用的話—— 路天峰不由得打了個冷戰,如果今天發生的一切變故都是由X主導和控制的話,那麼這個X實在是太可怕了,可怕得讓人心生絕望。

     而這也是路天峰第一次體會到時間循環給自己所帶來的障礙,如果這件事發生在“昨天”的話,那麼無論是多麼隐蔽的事情,警方也都可以派人去調查,但所有發生在上一次循環的事件,過去了就是過去了,即使路天峰真有通天的本領,也無從查起。

     這是一場信息完全不對稱的戰争,X應該非常清楚今天PowerUp組合會在機場遭遇些什麼,并且利用這一點布下了陷阱,而路天峰等人則是毫無頭緒,隻能見招拆招。

     所以路天峰決定兵行險着,打亂X的計劃。

     “我們換個地方吧。

    ” “換地方?駱滕風現在正在聊着幾個億的生意,他願意換地方?”餘勇生愕然。

     “快,萱萱負責帶走他們,勇生去找另外一家咖啡館,或者沒有顧客的快餐店也可以。

    ”路天峰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直接揚手讓兩人立刻行動。

     餘勇生和黃萱萱雖然不明就裡,但依然按照路天峰的指示準備行動。

    隻不過兩人剛剛有所動作,正在喝咖啡的蘇雷和陳航飛就突然雙雙放下了杯子。

     大概二十個身穿同款但不同顔色運動服的人,不知道由什麼地方鑽出來,一下子就圍在了咖啡館門前。

    這些人大部分是年輕人,有男有女,領頭的是一位高大的男生,他的手裡拿着一塊塑料闆,上面寫着碩大的英文“PowerUp”。

     “他們是要鬧事嗎?”餘勇生已經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遠遠地觀望着。

     路天峰也是愁眉苦臉,現在把駱滕風他們帶走吧,不是不行,但二十多個人在圍觀,搞不好更容易出亂子,倒不如靜觀其變。

     “萱萱,注意保護好駱滕風。

    ” “明白。

    ”黃萱萱挪動腳步,不動聲色地靠近駱滕風的座位,然後才說,“老大,你也不用太擔心,我看他們似乎是應援會的粉絲。

    ” “那又如何?”路天峰還真不太懂現在年輕人追星的事情。

     “應援會比較循規蹈矩,屬于有組織有紀律的粉絲團體,不會做什麼出格的事情,因為他們都很愛惜偶像和自己的名聲。

    ” 路天峰一看,還真是那樣子,雖然突然冒出來的這群人看起來有點詭異,但他們隻是靜靜地站在十米開外,舉着牌子,看着自己的偶像喝咖啡,連上前索要簽名的人都沒有。

     “這又是什麼操作?”餘勇生有點目瞪口呆,“我還以為追星就是一股腦兒沖上去合照拿簽名呢。

    ” “你的思維還停留在十年前吧?”黃萱萱笑道,“現在應援會的粉絲很講究尺度的,他們看見偶像在工作或者休息,就會遠遠觀望,不去打擾,除非偶像主動招呼他們靠近。

    ” “哈?換了我是明星,才沒空理睬他們呢。

    ”餘勇生又說。

     “所以你就當不了明星咯。

    ”黃萱萱哼了一聲。

     “各位,麻煩保持安靜。

    ”童瑤終于受不了這兩位的鬥嘴了,隻好出言提醒道。

     路天峰聽餘勇生和黃萱萱讨論的同時,目光卻緊緊鎖定在駱滕風身上,隻要沒有可疑人物靠近駱滕風,他才不管什麼粉絲不粉絲的事情呢。

     蘇雷和陳航飛當然也看到了這些粉絲,他們稍微商量了兩句之後,陳航飛就摘下了帽子和墨鏡,向粉絲團的方向招手示意。

    粉絲們立刻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歡呼,但并沒有吵鬧太久,而是很自覺地排成一隊,一個接一個地走進咖啡館,與陳航飛握手,還有一些人拿着早就準備好的CD,請陳航飛簽名。

     這陣仗吸引了不少過往旅客的目光,有些路人注意到原來是PowerUp的陳航飛出現在咖啡館裡,也立即加入了追星的隊列當中。

    人群越聚越多的同時,蘇雷在不停地打着電話,大概是要安排人手來接應。

     “老大,越來越多人了,怎麼辦?” “按兵不動,保護好駱滕風。

    ” 駱滕風、陳諾蘭和Steve也已經站起身來,看來是嘈雜混亂的環境讓他們無法專心談判,三人準備離開這裡,另尋地方繼續了。

     然而駱滕風還沒來得及走出咖啡館,現場又生變數。

    四名看似保镖的彪悍男子風風火火地趕到現場,随即開始疏散人群,留出一條通道好讓陳航飛離去。

     這下子,隊伍最前方有好幾個湊熱鬧加入的路人義憤填膺地叫罵起來,而被罵的人竟然是應援會的領隊。

    路天峰聽到斷斷續續傳來的幾句争吵,原來路人認為是應援會的粉絲阻撓了他們接近偶像,應援會的人則指責那幾位路人想插隊,擾亂秩序。

     其中一位打扮時髦的年輕女子,吵鬧得最起勁,她用手指着應援會領隊的鼻尖,正在破口大罵。

    那位身高超過一米八的大男生站在原地,憋得滿臉通紅,看來是女子罵得很難聽。

     陳航飛在保镖的護送下匆匆離開現場,而一部分鐵粉亦步亦趨地跟随偶像離去,更多的人則留在原處圍觀,還有三三兩兩趁機起哄的,看熱鬧不嫌事大。

     眼見這一幕,路天峰心中浮現出不祥的預感來。

    X應該是在上一次循環當中看到這條發生在機場的新聞了吧?如果隻是普通的粉絲追星新聞,相信根本不會太起眼,并不容易被X留意到,難道真的如黃萱萱随口戲谑的那樣,這是一條足以上頭條的新聞? “勇生,過來幫忙,萱萱看好了,别讓人靠近駱滕風。

    ”路天峰一邊說,一邊跑向矛盾沖突的中心,準備勸架。

     “老大請放心,他們隻會追随偶像的腳步離去。

    ”黃萱萱雖然嘴上說得輕松,精神上卻完全不敢怠慢,警惕地盯着人群。

     眼見陳航飛的背影已經消失,年輕女子更加暴躁不安,也許是覺得領隊的男生罵不還口,懦弱可欺,她幹脆用手指狠狠地戳對方的臉,指甲頓時在上面劃出一道鮮紅的痕迹。

     男生終于忍無可忍,情緒失控了,他反手就是一個耳光,扇在年輕女子的臉上。

    女子根本沒料到對方會反擊,加上男生的力氣并不小,她腳步不穩,一下子就被扇倒在地。

     “嗚哇——”女子坐在地上,哭号起來。

     圍觀人群中突然沖出一個身材魁梧的壯漢,大喝道:“媽的,連老子的女人也敢打?” 話音未落,碩大的拳頭就向應援會領隊的腦袋上招呼過來。

     一聲悶響後,那記重拳正中領隊的面門,竟一下子就把他打趴在地,整個人昏死過去。

     壯漢邁開步子,高舉拳頭,還想追擊,沒料到一隻強有力的手緊緊地抓住了他。

     路天峰嚴肅地說:“警察,住手!還想打死人嗎?” “這家夥動老子的女人啊!”壯漢還是一副罵罵咧咧的模樣。

     “有什麼跟我回警局再說。

    ” 此言一出,身材高大的壯漢頓時好像矮了幾厘米,換上了一張笑臉:“有話好好說,大哥,我們還要趕飛機呢……” “你們還知道這裡是機場啊?”路天峰闆着臉,提高了音量,對四周的圍觀群衆說道,“看熱鬧的就散了吧,要不就帶回警局錄個口供,協助調查。

    ” 一聽可能會惹麻煩上身,四周的好事者立即一哄而散,隻有幾個應援會的粉絲還瑟瑟發抖地留在原地,想查看他們同伴的情況。

     路天峰松開制住壯漢的手,走上前一看,那個領隊的男生仰面朝天,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口鼻處正不停地滲出血來。

     “糟糕!”路天峰跪下身子,摸了摸男生的鼻息,竟是冰涼冰涼的,幾乎沒有一絲熱氣。

     機場候機樓内鬧出人命……難道X在上一次循環中,看到的就是這條新聞嗎? “快封鎖現場,叫救護車!另外派人把這家夥押回去。

    ”路天峰冷靜下來,在通信頻道裡下令。

     剛剛還氣焰嚣張的壯漢和大吵大鬧的女子都吓得臉色煞白,神色慌張,兩人相互攙扶着,連站都站不穩的樣子。

     “警察大哥……我就……就打了他一下……” “有什麼事情留到審訊室裡慢慢說吧。

    ”路天峰回頭看了一眼駱滕風等人,隻見他們依舊靜靜地站在咖啡館的角落裡,黃萱萱則盡職盡責地守在一旁,看來并沒有受到太多的影響。

     餘勇生也跑了過來,幫忙疏散人群,機場保安和醫療人員随即趕到,将昏迷不醒、生死未蔔的傷者送走,動手打人的壯漢和吵吵嚷嚷的女子則一同被帶回了警局…… 看着眼前這忙亂的一切,路天峰有點恍惚。

     這就是X刻意安排的事件嗎?制造這樣一場混亂對X而言有什麼好處呢? 路天峰一時半會兒還想不明白,但他堅信X的舉動絕對是有充分理由的,這種看不穿的陰謀詭計才更為可怕。

     “老大,我們可以收隊了嗎?”餘勇生問。

     原來在另一邊,駱滕風和Steve的初次會晤已經結束,雖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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