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披薩

關燈
一條狗,一隻爪子被剁下來。

    很多天之後,這條狗一瘸一拐地四處覓食,在垃圾箱旁邊看到了這隻毛烘烘的爪子,前後看看,沒人,于是低頭啃起來。

    晚上,米嘉沒回來,她去參加電視台的一個晚宴。

    作家出去上廁所,窗外響起一陣狗吠。

    他探頭從陽台落地窗望出去,看到一群狗咬在了一起:咖啡色貴賓犬,金黃色的惠比特犬,紅褐色的蘇格蘭獵鹿犬,雪白的京巴,斑點犬,奶油色的沙克犬……

    19号别墅旁邊,是一個寵物遊樂場,晚飯後,經常有人牽着狗狗來這裡遛彎,閑聊。狗的身價往往标志着主人的身價。

    這時候,天色已經暗下來,玉米花園裡的草坪燈都幽幽地亮了。

    作家收回目光,數着步子回卧室了。

    伏食看着他的樣子,肆無忌憚地笑出來。

    作家擡起頭,通過鏡子看了伏食一眼。

    伏食收回了笑聲,卻還是滿臉的笑意,他笑着對作家說:“老師,晚上米嘉不回來吃,我也不想做了。你吃什麼,我給你叫外賣。”

    米嘉沒有雇保姆,每天都是伏食下廚。作家不會做飯,米嘉不在的時候,也是伏食煮飯燒菜,他吃現成的。

    “我要一份批薩吧。”

    “什麼口味?”

    “随便。”

    “我再給你要一杯羅宋湯。”

    “不用。”

    伏食側身抓起電話,撥西餐店的号。

    作家很客氣地問:“你吃什麼?”

    伏食似乎沒聽見,繼續撥西餐店的電話。

    作家又問:“你吃什麼呢?”

    伏食慢慢回過頭來,怪怪地朝作家笑了笑,用一種極不正常的聲調說:“——你吃批薩,我吃送披薩的人。”

    作家倒吸一口涼氣。

    整個這個世界都失常了!

    電話通了,伏食的聲調恢複了正常,他說:“是西餐店嗎?我是玉米别墅19号,要一份小号臘肉香腸批薩。”

    
0.048086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