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拎的到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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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健康生活,接觸空氣,以及他們。

     丁戈在路邊打不到車,打到車也不知道該去哪丢掉一具屍體。

    丁戈有點後悔選了狗糧袋,封口和袋子都不是很結實,丁戈害怕走着走着狗掉出來,越這麼想,感覺手裡的袋子越沉。

    狗在垃圾桶裡被人看到,肯定會被拍下來發到網上吧,好事的明星再轉轉,奉上同情,激起憤怒,身邊的同事難免要開始讨論:“誰這麼缺德,多可愛的柴犬,就扔垃圾桶了?哎?丁戈你家養的也是柴犬吧?” 丁戈體會到了一些罪犯的艱難。

    互相監視之下,人人都有機會成為罪犯。

     得去遠點的地方,人少的地方,丁戈這麼想着,上了地鐵,打算坐到足夠遠。

     丁戈有時想,嚴相也許沒有她表現得那麼喜歡這條狗。

    搬出去都沒帶走。

    關在衛生間,等我回去洗,不管叫得多響。

     丁戈小時候奶奶家裡養過狗,丁戈跟它關系很好,是那種看家護院的狗,一學期不見,丁戈一下車狗也是一頭撲上來,蹭來蹭去。

     奶奶家在牧區,門前不遠有條小路,隻要小路上有生人或者過車,這狗都會叫。

    有回過車,狗沖車喊,車裡人掏出槍,把狗打死了。

     家人分析那車是剛打獵回來,正意氣風發,狼都殺了,還在乎條狗嗎?車沒有牌照,丁戈他爸和叔叔們騎着摩托拎着槍沿路打聽,到底還是沒報了仇。

     晚上大人們回來,把狗拉去山裡埋了,丁戈哭了很久。

     丁戈不是不喜歡狗,實在是狗總會比人先死,丁戈受不了。

     地鐵裡已經開放了冷氣,不是高峰,沒多少人,丁戈坐下,把袋子塞到座位下面,擡頭看站點,打算挑一個聽起來最冷僻的下車。

     丁戈在這個城市生活很多年了,估計有七成的地方從來沒去過。

    丁戈記得自己跟嚴相讨論過這個問題,丁戈說:“所以,人類物質生活本質上還是十分渺小。

    ”嚴相說:“渺小嗎,城市這麼大,還不是人類建設起來的。

    ” 剛在一起的時候嚴相總喜歡帶丁戈出去,“别總在家待着,多沒意思。

    ” 過了段時間,外面也就沒意思了,值得玩的地方永遠不多。

    這其實也是丁戈的一個論據,丁戈沒說。

     然後嚴相就帶丁戈去旅遊,認識嚴相之前丁戈不喜歡旅遊。

    認識嚴相之前,丁戈也不吃早餐,不看演唱會,不逛街,不去遊樂場,不請朋友來家裡,不會給任何人發生日祝福,不在洗澡的時候聽音樂,不在家裡挂畫,不在還沒醉的時候停止飲酒,不養狗。

     嚴相重建了一切,重建方式如此正确,丁戈沒有立場反駁。

     丁戈為了這些謝過嚴相多次,丁戈說:“我真的不想活成以前那樣,現在真挺好的,我願意熱愛生活。

    ” 嚴相拉拉丁戈的手,用看狗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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