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憾也許是老天善良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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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人、伴娘、提花籃的女孩子、提紗的男孩子,一個個都像剛被警察拿獲的扒手。

     讀到這句的時候,我樂了。

    這些好玩的地方正是小說和文字應該抓住的東西。

     唐曉芙顯然是作者偏愛的人物,不願意把她嫁給方鴻漸。

    其實,作者如果讓他們成為眷屬,由眷屬再吵架鬧翻,那麼,結婚如身陷圍城的意義就闡發得更透徹了。

    
錢鐘書在《圍城》裡不足的地方是挖得不夠深,場景設計得不夠豐富、完整。

    “圍城”是很好的比喻,但是這些痛苦和歡樂的底層原因、驅動力到底是什麼? 我們有時候深深地被某些人和事迷惑,一種可能是我們得到了,另一種可能是我們錯過了。

     年輕的時候錯過,沒得到,是那樣不甘心。

    但是隔一段時間來看,老天的安排可能是最好的安排。

    兩個人沒有相互覺得特别合适卻在一起,而後出現了各種花殘、月缺、雪消、令人啼笑皆非的麻煩,變得人不是人,鬼不是鬼。

    存一點美好,也是老天的一種善良。

     孫柔嘉雖然跟着方鴻漸同到湖南又同回上海,我卻從未見過。

    相識的女人中間(包括我自己),沒一個和她相貌相似。

    但和她稍多接觸,就發現她原來是我們這個圈子裡最尋常可見的。

    她受過高等教育,沒什麼特長,可也不笨;不是美人,可也不醜;沒什麼興趣,卻有自己的主張。

    
楊绛對生活的觀察以及表達水平很高。

    的确是有這些人,你看不出任何毛病,該有的教育、學識、常識、打扮、家境都有,但又實在看不出有哪些突出的地方。

    偏巧這些人又有一個巨大的自我,看不上這,看不上那,注定了一輩子不是那麼舒服。

     錢鐘書自己在《圍城》的序言裡,是這麼寫的: 在這本書裡,我想寫現代中國某一部分社會、某一類人物。

    寫這類人,我沒忘記他們是人類,隻是人類,具有無毛兩足動物的基本根性。

    
着重人,着重他熟悉的當下,寫細節、寫小事情、寫人性,其他的不在作家的考慮範圍。

    大曆史、大背景都在細節之下,都是背景和舞台,是天地空氣,但不是寫作的重點。

    這是我最喜歡的寫作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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