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午夜驚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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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認為呢?” 徐爾戈說:“我覺得它們是一枚硬币的正反兩面。

    ” 漿汁兒說:“我不同意,正反兩面的愛和恨,不是真愛,也不是真恨。

    愛就是愛,是獨立的,永遠不可能變成恨,去傷害。

    恨就是恨,也是獨立的,永遠不可能變成愛,去原諒。

    ” 徐爾戈說:“周老大,你說呢?” 我說:“我沒見解。

    ” 有些冷場。

     漿汁兒突然興奮起來:“哎哎哎,周老大,你給徐爾戈算算命!” 我說:“徐爾戈,你想嗎?” 他說:“我很信的。

    ” 我說:“那你選7個漢字吧,不要有任何關聯。

    ” 他想了想,然後在地面上寫出來。

     我和漿汁兒一起看着,最後都愣住了。

     他選的是:林,卉,青,大,明,朋,爻。

     徐爾戈問我:“什麼含義?” 我說:“你是個超級浪漫的人。

    ” 徐爾戈說:“就這些?” 我說:“就這些。

    ” 漿汁兒說:“沒意思!” 其實,我的大腦在快速轉動——他選的最後一個字,為什麼和漿汁兒一樣,也是“爻”? 如果我讓你選,你會選哪7個漢字? 你從微博私信發給我,如果我能走出羅布泊,我給你“算算”。

     半夜的時候,沒什麼風,營地很安靜。

     記得我在戈壁草原放羊的時候,雖然那裡也是空天曠地,人迹罕至,但有一夜我聽到了馬頭琴的聲音,低沉,嘶啞,悲凄,哀怨,像一個男人在哭,哭天,哭地,哭不盡那孤獨那恐慌那冷清那凄惶。

     而在羅布泊,不可能有馬頭琴的聲音,隻有馬頭。

     新疆黑天晚,說是半夜,實際上已經是淩晨三點多了。

     也許是喝了酒的緣故,我聽見漿汁兒發出微微的鼾聲。

     那麼香。

     我不是說她睡的香,我是說那鼾聲散發着香味。

     一個男人,跟一個可愛的女孩睡在一起,如果說沒有任何邪念,那一定是虛僞的。

     睡不着的時候,我有過多次想象,對象就是這個娃娃臉女孩,那是我度過荒漠長夜的最好調味劑。

     隻是想想而已。

     我不可能像白欣欣那麼無恥。

    我懂得分寸。

     在漿汁兒的鼾聲中,我告訴自己,必須趕緊睡着,明天還要繼續趕路。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被一陣尖叫聲驚醒了。

     我豎起耳朵聽了聽,是布布的聲音:“救命!——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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