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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嚚兩眼一紅,暴怒了,“拉出去!給我拉出去!拉出去問他說不說!”将目光轉向身後的那衛士。

     大個子衛士“嗖”的一聲從腰裡抽出劍來,一步跨向小純,伸把抓住他胸前的衣服,一下把他掂個離地,連拉帶提的将他拽出屋門,拖到那簇綠竹旁邊,用劍尖對着他的喉嚨說:“你把書弄哪裡去了?說不說?不說我就宰了你!” “不知道你叫我咋說哩?你宰了我,我也說不出來呀!”小純聲音很大,而且帶着哭腔說。

     “說!不說我就是宰了你!”那衛士大聲吓唬說,“你們把書運哪去了?……你剛才說你們先生知道,你要知道書在哪裡,就快說出來;要不知道,快叫你們先生回來說!你們先生上哪去了?快說你們先生到哪去了?” “不知道,我不知道他上哪去了。

    ”小純說。

     “不說不行,不說我就宰了你!”劍尖子在他喉頭嘴上一晃一晃的。

     “我不知道你叫我咋說哩?我真不知道,真不知道哇!”小純帶着哭腔說。

     “說不說?不說我真宰了你!” “放開他!請放開他!”老聃先生大聲說着,慌忙從大門外邊趕過來,“遷書的事,他不知道,我知道,請您快快放了他!”剛才,南宮嚚他們進展,向小純追問老聃,家人趙平和其他幾個仆人趕忙翻牆出去,到鄰居家裡告知老聃先生,要他牢牢隐藏,千萬不要回家,後來聽說他們要殺小純,老聃先生就不顧一切地跑了回來。

     老聃先生向那兵說了一些好話,讓他把小純放走。

    接着,他又和顔悅色,謙恭禮讓地将南宮嚚他們“請”回屋内。

    召悼為了保持虛僞的文明假象,使個眼色,讓大個子衛士從這裡離開。

     大個子衛士走了,屋裡隻剩下南宮嚚、召悼、老聃三個人。

    老聃先生以禮相待,向他們熱情地打着招呼,“請”他們坐下,将兩杯竹葉青茶在他們面前倒好,然後笑哈哈地在他們對面坐下。

    老聃先生此時外表自如,内心着實有點緊張、有點害怕,他想,“周之典籍,如要從我手底下失去,這是我的千古之罪,對不起社稷,對不起祖先,對不起今世,也對不起未來之人類,甚而連自己多年的苦心勞作都對不住。

    我必須下決心将書籍保住。

    然而,面對這種情況,要保書籍,是十分危險的,我和小純都已經說出我知道書籍搬遷之事,話已出口,無可挽回。

    我如若不向他們說出藏書之處,眼下他們手握生殺大權,可以輕而易舉地将我殺死;如若向他們說出藏書之處,這是我的失職,我的罪過,這樣我會比死了還難受!這該咋辦?這該咋辦?”說實在的,這一回老聃真被難住了。

    此時的老聃先生并不是一個惜命主義者,但也不是一個拼命主義者。

    他要是認死不向他們說出藏書之處,豁上一條已不足惜的老命,也未嘗不可,但是,如果這樣,他不僅再看不到争位之戰的怎樣結局,而且,重要的是,他為之奮鬥幾十年的他認為比他老命要可貴得多的事業再也無法終結,事業未竟,刀下作鬼,實在于心不願;他要是為了保命而将藏書之處說出,讓他們将王宮書籍弄走而去任意糟踏,更是于心不忍!危難臨頭,說也不好,不說也不好,無奈,他隻好運用一種特殊辦法去和他們周旋,來一個曉之以義,明之以理,苦苦勸說,如果能夠周旋過去,那就謝天謝地,如果不能周旋過去,隻好一命交給老天。

    想到這裡,他笑了,向着來客笑了。

     “李征藏史,你可能還不認識我們,我,姓召,名悼;他,姓南宮,名嚚。

    我們同在新天子三殿下足下做事,同是新天子親口任命的官員。

    ”召悼開始自報家門說。

     “召大人,南宮大人,好,好,卑職李聃久聞二位大名,十分景仰。

    ”老聃先生拱手點頭,謙謙相還。

     “李征藏史,我們今日來此,别無他事,而是想請你将藏書的地址告訴我們,我們想将典籍予以移動。

    ”召悼直接将心中意旨向老聃說出。

     “移動典籍?移哪裡去?恐怕這樣難免有不當之處吧。

    ”老聃先生态度謙和,慈祥地笑着,委婉地否認。

     “咋個不當?”南宮嚚睜大眼睛看着老聃。

     “是這樣,”老聃先生态色更加和美,“守藏室之典籍,是咱祖先留給咱們的寶貴财富,是價值連城的文化珍品,是咱大周天子的心中之愛。

    天子将守藏這些珍品之使命交付予我,是已故天子對我的信任,是将要繼位的天子對我的信任,也是天子之臣召大人和南宮大人對我的信任。

    天子及天子之臣将‘守藏史’的頭銜恩賜給我,是要我把守藏室典籍看得比命貴重,要我好好守藏,不要失職,要我象保護社稷和天子之心那樣的進行保護,要我在年年月月——特别是戰亂年月——都要象保護生命一樣去保護它們。

    既然如此,我就要盡心盡力,忠于職守。

    我不敢失職,失職就是犯罪。

    我若失職,是對天子的犯罪,是對社稷的犯罪,也是對天子之臣召大人和南宮大人您的犯罪。

    我若失職,不僅愧對天子,愧對社稷,而且也愧對天子之臣召大人、南宮大人。

    ” “說恁些,還是一句話,你是不願意把藏書地址告訴我們哪!”南宮嚚說,“那時要你守藏典籍是天子的心意;這個時候要你說出藏書地址,讓我們把書挪走也是天子的心意。

    因為将來繼位的新天子必是我們的三殿下,我們是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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