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柱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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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君宋元公見又冷場,心裡幾乎有點不平,他根本不去顧及方式的是否合适,毫不拐彎地說:“當前咋個樣才是尊王哩?就是到這來朝拜;咋個樣才是攘夷哩?誰看不起天子,咱都反對他,哦,這個這個,現在呀,有的大國,自己不往周朝朝拜,不往周朝納貢,還,還叫小國到他那朝拜,到他那納貢,我看這不中!” 他不講方式的發話,一下子引起幾個大國的反感——吳、楚兩國的使臣怒形于色就是證據。

    ——雖然如此,但是他的話,畢竟象一把冒着火頭的亂幹柴,一下子點燃起了幾個小國首領的發話的熱情。

    滕國國君高興了,他向宋元公和周景王忽閃忽閃眼皮說:“就是的,這不合理,我們不應該到幾個大國去朝拜,不應該把貢納給他們,我們應該到周都來朝拜,我們的貢應該往這裡繳納。

    ”說到此,他又勾下頭,小聲咕哝着說:“特别是我們還得往這裡(指周朝)納貢,還得往幾個大國納貢,這真叫我們,……不合理,這不合理。

    ……” 楚國的附屬小國頓國的國王高興了,他張幾張嘴,想說話,沒敢說,但是最終還是說出來了:“我們小國真虧,不合理,這就是不合理。

    我們小國……”他說到這,擡頭看看楚國使臣的臉色,見楚使一臉憤恨,翻着眼皮用白眼斜視着他,就趕緊把嘴收住,不再發話。

     金殿上出現了令人心悸的冷場! “衆愛卿,你們哪個還有話說?你們有話盡管暢所欲言。

    ” 景王是想以他的問話來打破這個冷場的局面。

     沒有任何人再來應聲,回答他的隻是一種令其難堪的冷場。

     老聃先生見此情形,想起:一朝天子,在他的臣下和封國諸侯面前從來未有過歹意,面對這些貪欲越來越膨脹的下屬,禮謙反而遭到冷遇,心裡實在有點替他難過。

    他見這種冷場已經不可挽回,心存憐憫,不願讓他出現難堪,就欲把人們的情緒從冷場中引開,他故意裝作累得無法支持的樣子,蹲下身,把托着的木闆放在地上,然後站起身,捋捋胳膊,挽挽袖子,彎腰拿起那支七寸竹筆,在墨硯上理抹幾下,接着将筆在原處放好,松開袖子,重新端起地上的木闆,微岔雙腿,直立在地,将木闆平平地放在胸口,最後騰出右手,提起狼毫竹筆,在木闆上認真地記錄起來。

    他一邊記事一邊想:“你們好好地為利而争吧,我隻管在這裡盡力盡職。

    ”但是由于一連串的動作和過于提心用力所緻,竟然真的使他累得無法支持。

     景王天子見他白須蒼蒼,偌大的年紀(他因不問下情而把五十一歲的老聃誤認為已有七十多歲),作公務如此認真,累得如此叫人可憐,恻隐之心大發。

    一方面出于可憐,一方面也是有意借機搬梯子下樓——他,周景王,一位當時世人眼中的天之驕子,一向習慣于人們對他的尊崇和敬奉,這次如此禮賤下微,以恭謙之姿态對待他的下屬封國和臣子,反而遭到如此冷遇,碰了一個不軟不硬的釘子,實在感到大失龍面,無法抹脖兒。

    他是個聰明靈和的國王,他不能就這樣在臣子面前幹等難堪,使自己陷入尴尬狼狽之境,他不能眼睜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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