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頭卻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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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幾個匪徒接近城垛口,他們把手伸上去,扒着垛口上的磚頭。

    城上的婦女,男人,手拿镢頭,照着匪徒們的手腕亂锛亂砍。

    他們的手指、手脖被血淋淋地砍掉,“撲通,撲通!”一個個象下餃子般栽了下來。

     東城牆段。

    匪徒們開始集結力量,向城頭發起猛攻。

    匪兵們集結了大量的兵力,往城頭上生拼硬上。

    “打!”劉城衛指揮軍民,開始反擊。

    磚頭、石塊又一陣砸下。

    匪徒們不顧一切地硬上。

    他們強登城牆,被劉城衛帶領的刀手亂刀砍死。

     又一陣石塊砸下,匪徒們退下城牆,退到城池以外。

     此時,東北方向,雪粉揚起,一大群黑壓壓的援兵,迅速趕來。

    這群人越來越近。

    走在最前頭的是一輛四匹馬拉着的雙輪兵車;車上用繩綁一直立的竹竿;竹竿上挑一面烏藍色的旗幟;旗上寫一碗口大小的黃字:“吳”。

    車上坐一身材長大,古銅色四方長臉的兇悍大匪,頭戴疙瘩頭灰黃狼皮帽,身穿駭人的毛朝外的皮褂皮褲,腳蹬毛朝裡的高腰白皮戰靴。

    此人正是在靠河村曾出現過的、殺人不眨眼的大土匪頭子栾豹。

    此時,栾豹身邊一并坐着三個人:一個是給栾豹趕車的禦者;一個是他的充當甲士的侄子栾小豹;另一個是他的骖乘李展飛。

    骖乘相當于各諸侯國正牌軍隊的作戰參謀,在千乘之國裡被稱為一乘的軍師。

    車後,分四行,排列着上千兵卒。

    兵卒們一個個穿着黑衣,手裡拿着長矛、彎刀。

    兵卒裡,有一部分兵士,穿着黑衣,胸前劃着白色的圓圈,圓圈裡寫着白字:吳。

    栾豹昨晚已經派人,和吳軍取上了聯系,他的匪伍被編入吳,成了吳軍支脈:吳軍陳地支隊。

    那胸前寫着“吳”字的兵卒,就是吳軍派來支援栾豹的正牌士兵。

     車乘,兵卒,來到苦邑縣城之下。

    大土匪頭子栾豹,跳下檀木兵車,見攻城的匪徒從城上退下,火冒三丈,抽出戰刀,大聲嚎叫:“你們為啥要退下來?為啥要退下來!?給我上!重新上!給我攻!重新攻!哪個賴種要是再往後退,我就當場把他砍成三段!”他在地上來回走了幾趟之後,開始集結更大的兵力,向城頭發起猛烈的進攻。

     黑糊糊的匪徒們爬上城牆。

    稠密的磚頭、石塊又一陣打下。

    十四節滾木一齊往下砸去。

    匪徒們一個個翻着滾着栽下,幾個傷胳膊、斷腿的“媽呀娘呀”的喊叫着。

    幾個沒被砸下去的亡命之徒,翻上城頭,抽出腰裡别着的尖刀,往前死沖。

    他們一連刺死、刺傷十來名守城的軍民。

    有人開始逃跑。

    逃難的人群開始慌亂。

    幾位勇敢的青壯,手拿大刀,跑上去和匪徒們對砍對刺。

    守城的軍民一齊圍上去。

    幾個匪徒全被砍死。

     “重新沖啊!給我重新沖啊!給我重新往上沖啊——!”城下的栾豹聲嘶力竭,喊得沒有人腔。

    當他再一次集結更大的兵力向城頭進行死沖,全城軍民處在極大危急關頭的時候,一位風貌奇偉、氣度超然的年輕人突然之間登上高高的城頭。

    此人是誰?他就是李耳,曾和栾豹于靠河村打過照面的李伯陽。

     “弟兄們!栾部的士兵弟兄們!吳國的官兵弟兄們!你們不要再去上當受騙了!不要再讓惡人作為屠刀使用了!不要再替傷天害理的栾豹殺人賣命了!”李耳的聲音猶如洪亮的鐘聲,開始在苦縣城頭響起來了。

     栾豹一見這個登上城頭的年輕人正是他在靠河村想殺而未殺死的李耳,眼都惱紅了,他一蹦老高地用劍尖指着李耳,大聲嚎叫:“李耳!好你個自己找死的李耳!我後悔前天夜裡沒有一刀把你砍了!” 李耳對上竄下跳的栾豹毫不理睬,隻管繼續大聲地說:“弟兄們!栾部的士兵弟兄們!你們和我們是一樣的,我們是人,你們也是人,是有血有肉的人!和我們一樣,你們也有心肝脾肺,也有六腑七情,你們家中也有妻兒老小,父母雙親,我們這些受苦受難的無辜之人,和你們一無冤,二無仇,經過五百萬年的造就,咱們才好不容易地生在一個時期,長在一個天下,同為人類,共相依存,一個麗日之下相存,一輪明月之下相處。

    兄弟有兄弟之情,父子有父子之愛,推小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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