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紫氣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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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沒有害怕,自己跟自己打趣說:“過月小兒,值金寶兒,好歹是個小子吧。

    ”到了第十個月的時候,看看還沒分娩,她害怕了:“這怎麼還不出生呢?”她開始巴望,巴望孩子快快生下。

    巴呀巴,巴到懷孕到了第十一個月的時候,腹内的胎兒仍然絲紋不動。

    好一個喜歡安靜的小生命!李氏女再也忍耐不住了,恨不能令肚裡的孩子在一刻之内離體墜地!她用雙手掯着自己的肚子,咬着牙往下掯,但是仍然無濟于事。

    她開始向肚裡的胎兒懇求:“孩子啊,娘的連心肉哇,你快快出生吧,娘巴望你出生已經巴到懷你懷到第十一個月的時候了。

    唉,誰知道‘今兒也巴,明兒也巴,巴到十一(你)不出家!’”沒想到窗外有耳,“巴到十一不出家”這句急不可奈的難過話語竟被當成趣聞傳揚出去,形成了後來的神妙而荒唐的傳說,說她腹中懷着的這個小生命在娘肚裡懷了八十一載。

    “八十一”就是從“巴十一”,“巴到十一”演化而來。

     文歸正題。

    時光推進到這一年的二月十五,紫色的黎明剛剛降臨,李氏女就已起床。

    她一邊梳理頭發,一邊小聲哼唱那支她平素最愛哼唱的村歌:“天水清,河水渾,俺上對岸去撐人,撐來一船男和女,個個都是善心人。

    ”她一邊哼唱,一邊後退,又一次在床沿上坐下,沒想到身子尚未坐穩,她就開始感到腹内陣疼起來。

    最初的一陣疼痛是短暫的,微弱的,但是越到後來疼得越明顯,疼痛的陣子越長,而且陣與陣之間的距離越小。

    當晨炊的青煙和着紫氣在各家房脊上袅袅繞轉的時候,她腹内的陣痛就已開始難以忍受了。

    她疼得厲害,似錐剜,象刀割,先是局部疼,後來擴展到滿腹疼,牽腸絞肚,緻使她面色如土,汗珠象豆粒般從臉頰上滾落下來。

    她忍不住大聲呻吟,在床上栽頭。

    鄰家婦女替她難過,給她請來一位收生婆。

    這收生婆姓金,人稱金媽,是一個頭發花白、年過半百,在接生上很有經驗的老大娘。

     金媽來到李氏床前,細心察看之後,确定是稀有的難産,說是胎兒在娘肚裡發育得過于長大,加上過月過得時間太長,再加上李氏是第一次懷孕,她的身體又發育得過慢,象是處在黃花少女階段,所以才形成目前這樣的狀況;又說,這種類型的難産,對于大人、小孩都有生命的危險,出現這種情況,十有八九是生不下來,如果不管不問,任情勢自己發展,胎兒隻有悶死在娘的肚裡,連大人也得喪命。

    金媽感到束手無策,就主動給她請來一位醫者。

    醫者看看情勢,感到沒有辦法,隻好退去。

    要說去施行什麼手術吧,那時代,這方面的技術根本就談不上,怎麼辦?金媽感到十分為難。

    她見李氏疼痛難忍,一顆心急得如同火焚,隻得慌亂地坐在她的床頭,讓她斜靠在自己的懷裡,一隻手托着她的脖子。

     李氏又一次發出痛苦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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