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送瘟神

關燈
苦貓的一雙眼睛肯定已經被沸水燙瞎了,沒有一點光亮,好像還蒙着一層灰。

     說不清它是在看李庸,還是在看朱環。

     自從它跑掉之後,李庸和朱環還是第一次在這麼明亮的光線下看見它。

     它此時的樣子難看極了。

     一叢叢的毛粘在一起,露出的皮肉呈棕紅色,那是被煮熟了。

    它的臉也斑斑駁駁,好像在人臉上貼了一撮撮的黑毛。

     打它!朱環喊了一聲。

     它聽見了這句話,臉微微擡了擡,朝向了朱環。

     這說明,剛才它是在看李庸。

     李庸靜靜看着它,沒有動。

     你快動手哇! 李庸怪叫了一聲,猛地伸出手去,一下就掐住了苦貓的兩肋。

     出乎他的預料,它竟然沒有躲閃,它仍然定定地看着朱環。

     李庸一下就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了。

     他跪在地上,弓着腰,雙手緊緊地掐着貓,好像抓住的是一顆炸彈,一松開就會爆炸。

     這情景有點滑稽。

     朱環又喊:掐脖子!掐死它! 李庸忽然感到極度恐懼。

     這種恐懼來自他的手感,他好像是掐着一個癟皮球。

     這隻貓好像已經不是一個活物。

     他馬上意識到,他并沒有取得勝利。

    實際上,他是把厄運抓在了手裡,從此再也别想甩掉了。

     老鼠的速度,還有狼夾子的速度,都在眨眼之間。

     可是,它們遠遠比不上這隻貓。

     如果它不想讓李庸抓住它,他怎麼可能抓住它? 你快拿個袋子來。

    李庸對朱環說。

     幹什麼? 快點!李庸簡直在吼了。

     朱環就颠颠地跑出去拿來了一個裝面的布袋子。

     李庸迅速把貓塞進布袋子裡,然後用袋口的麻繩牢牢系住。

     他拎着這個布袋子,大步走出門去。

     朱環不知道他想幹什麼,坐在床上傻傻地等。

     過了一會兒,李庸空手走了回來。

     它呢? 在院子裡。

    李庸的聲音很小,似乎怕那隻貓聽到。

    
0.065189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