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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孔洞,槍栓後退時能夠自由通過。

    圓盤反面的中間有一個直徑半英寸的孔,裡面刻有螺紋,可能是為了裝螺絲用的。

     “這是用來裝槍托的。

    ”比利時人輕輕地說。

     豺狼注意到,後膛的底沿原本應該裝着木槍托的地方,邊緣有點輕微的凸起,原來的槍托已經被去掉了。

    除此以外,什麼痕迹都沒留下。

    原來用來固定木制槍托的兩個螺絲用的孔洞被巧妙地填上了,還烤了藍漆。

    他把槍掉轉過來,查看底部。

    後膛的下面有一條很窄的開口,透過它可以看到槍栓的下部,這裡裝着擊發子彈的撞針。

    原有的扳機超出鋼制後膛表面的部分被鋸掉了,剩餘部分向着開口處延伸。

     在剩下的扳機上焊了一塊很小的球狀金屬,上面也有一個刻了螺紋的孔洞。

    古森沒吭聲,遞給他一個小小的銀色鋼件,有一英寸長,呈一定弧度,一頭刻有螺紋。

    豺狼把有螺紋的一頭放到金屬球的孔洞裡,用食指和拇指迅速地擰着。

    擰緊後就是一個新扳機,從後膛的底部伸了出來。

     在他身邊的比利時人又從盤子裡拿出一根細長的鋼棒,鋼棒的一頭也刻有螺紋。

     “這是組合式槍托的第一部分。

    ”他說道。

     刺客把鋼棒螺紋的那頭塞進後膛後面的那個洞,旋緊。

    從側面看,鋼棒從槍的後部伸出,成三十度角向下傾斜。

    在靠近步槍主體、離鋼棒螺紋一端兩英寸的地方,鋼棒逐漸平直。

    在鋼棒平直部分的中心處,和鋼棒呈一定角度鑽了一個眼兒,正對着後方。

    古森拿起第二根短一點的鋼棒。

     “上面的撐杆。

    ”他說道。

     這根也安好了。

    上面的那根和槍管間的夾角很小,兩個鋼棒都向後伸展,彼此分開,就像一個沒有底邊的銳角三角形的兩邊。

    古森把底邊那根拿了過來。

    它是弧狀的,五或六英寸長,包了一層厚厚的黑色皮革。

    這個肩托的兩端各有一個小孔。

     “這裡不用擰,”軍械師說,“把鋼棒的兩端按進這兩個孔裡就可以了。

    ” 英國人把每根鋼條的末端放進相應的小孔裡,“啪”的一聲摁好。

    有了扳機,加上一個完整的、由上下撐杆和底托構成的框架型槍托,現在這支槍從側面看上去就正常得多了。

    豺狼把肩托靠在肩上,左手握住槍管底部,右手食指搭在扳機上,閉上左眼,右眼順着槍管望去。

    他瞄向遠處的牆,摳了一下扳機,後膛裡輕輕地發出“咔嗒”一聲。

     比利時人兩手各拿着一根約十英寸長的黑色管子。

    豺狼轉向他。

     “消音器。

    ”英國人說。

    他接過遞給他的管子,看了看槍管的盡頭。

    那裡已經刻上了精細的螺紋。

    他把消音器的大頭套上槍管,很快地擰着,直到擰不動為止。

    消音器從槍管的末端伸出來,像一根長長的香腸。

    他從身側伸出手,古森把瞄準鏡放到他手裡。

     在槍管的上部刻有一系列成對的标準尺寸的槽。

    瞄準鏡底下的彈簧片就嵌在這些槽裡,以使瞄準鏡和槍管保持絕對平行,瞄準鏡右側和頂部有好幾個小螺絲,這是用來調整目視鏡裡的十字線的。

    英國人又舉起槍,眯起眼睛瞄準。

    乍看上去,他就像一個穿着講究的優雅的英國紳士,正在皮卡迪利大街的槍械店試一支新獵槍。

    但是十分鐘前那堆怪模怪樣的零件已經不再是一支獵槍了,而是成了一支遠距離高速無聲的刺殺用步槍。

    豺狼放下槍,轉過身對着比利時人,點點頭,很是滿意。

     “好,”他說道,“很好。

    恭喜你,一件漂亮的傑作。

    ” 古森滿臉堆笑。

     “剩下的問題就是瞄準器的校零以及實彈射擊了。

    你有子彈嗎?” 比利時人從抽屜裡拿出一盒一百發裝的子彈盒。

    盒子已經開封了,裡面少了六顆子彈。

     “這些是用來試射的,”軍械師說,“我拿了六顆出來改裝成了達姆彈。

    ” 豺狼倒了幾顆子彈在手心裡,看了看。

    相對于所要完成的任務,這樣的一顆子彈似乎太小了點。

    不過他注意到它們是這個口徑的子彈中加長的一種。

    額外增加的爆炸力會賦予彈頭極高的速度,從而使準确性和殺傷力都得以提高。

    大多數獵槍子彈的彈頭都是鉛制的,前端扁平,比較鈍,而這些子彈都是銅鎳合金的尖頭。

    在口徑相同的情況下,他手中的獵槍使用這種步槍子彈,性能會更優越。

     “任務用實彈在哪兒?”殺手問道。

     古森又走到桌邊,拿出一個紙包。

     “我一般都會把這些放在安全的地方保存,”他解釋道,“但我知道您今天要來,所以就先拿出來了。

    ” 英國人攏着手,正把剛才的那些子彈倒回硬紙盒裡。

    古森打開紙包,把裡面的東西倒在白色的吸水棉紙上,乍一看和他正倒回去的那些一樣。

    英國人放好之前的那些子彈,從紙上的子彈裡拿出一粒,仔細地看着。

     子彈尖端的銅鎳合金被小心翼翼地打磨掉了很小的一部分,露出了裡面的鉛芯。

    尖尖的彈頭因此略鈍了一些。

    彈頭頂端鑽了很小的孔,深入彈頭四分之一英寸,裡面灌了一滴水銀,然後用熔化的鉛封上洞口。

    鉛凝固後,在锉刀和砂紙的作用下,彈頭又恢複原有的尖形,和原來完全一樣。

     盡管豺狼從沒用過,但他很了解這些子彈。

    它的制造工藝太複雜,除非是工業生産,否則無法大規模使用。

    這種達姆彈為日内瓦公約所禁止,它擊中人體後會像小手雷一樣爆炸,比普通的達姆彈更厲害。

    擊發時,由于子彈的前沖力,孔洞裡的水銀被甩向孔洞的後部,就像汽車猛然加速時,乘客被壓在座位上一樣。

    一旦子彈擊中肌肉、軟骨或是骨頭,就會突然減速,而水銀則猛地向前沖擊彈頭的前部。

    它的前沖力可以撕開彈頭,使鉛芯像人手或是盛開的花瓣那樣爆開。

    這種形狀的彈頭繼續推進時,會撕碎神經和組織,使其被撕裂、切斷、破碎,它所留下的創面比茶碟還要大。

    如果擊中頭部,彈頭不會穿出,但會摧毀頭骨裡的一切,它在頭骨内釋放的能量會把頭骨炸得粉碎。

     殺手小心地把子彈放回紙上。

    那個小個子設計者溫順地站在他的身旁,疑惑地看着他。

     “我看做得不錯。

    事實證明你是個高手,古森。

    那問題是什麼呢?” “是另一件,先生,管子。

    管子做起來比我想象中要難。

    開始我按您的建議用鋁來做。

    不過請您理解,我首先得弄到槍并把槍做好,所以我前幾天才開始做這以外的事。

    我本以為憑我的技術和我車間裡的機器,做這些管子很簡單。

     “為了能讓管子盡可能的細,我買的鋁材非常薄。

    為了能把它的各部件組裝起來,我用機器在管子上刻螺紋,可它們就和衛生紙一樣軟,稍一加壓就彎了。

    要想讓内徑足夠容納槍最寬的後膛部分,管子就會比較厚,做出的東西看起來肯定不自然,所以我決定用不鏽鋼。

     “這是唯一可行的材質。

    看起來像鋁,比鋁稍微重一點,但強度更高,能做得更薄,上螺紋時也不會彎了。

    當然,這種金屬加工起來要難一點,得花點時間。

    我昨天……” “好的。

    你說得合情合理。

    不過問題是我要一支槍,這支槍要盡善盡美。

    什麼時候能做好?” 比利時人聳聳肩,“這很難說。

    主要的部件我都有了,除非又有狀況發生,不過我很懷疑還能再有什麼狀況。

    我相信最後的技術問題已經解決了,五天?六天?也許一周……” 英國人沒有表現出絲毫不安,仍舊面無表情。

    比利時人解釋的時候,他一直在思考。

    軍械師講完他還在想。

     “好吧,”他最後說,“這意味着我要更改我的行程。

    不過也許這并不像我上次在這裡時認為的那麼嚴重。

    這在一定程度上,取決于我将要打的一個電話的結果。

    無論如何,不管是在比利時還是在别的什麼地方,我必須要适應一下這支槍。

    這就需要槍和未改裝的子彈,我還要一顆改裝後的子彈,同樣,我需要一個既安靜又安全的地方來試槍。

    想要在這個國家絕對隐秘地試槍該去哪裡?得是一百三十米到一百五十米以上的露天場地。

    ” 古森想了一會兒。

    “阿登山的森林。

    ”他最後說,“那裡遍布森林,一個人待上幾小時都碰不到人,當天就可以打個來回。

    今天是周四,明天就是周末了,森林裡可能會滿是去野餐的人。

    我建議您下周一去,五号。

    我大概周二或者周三就能把剩下的活兒做完。

    ” 英國人滿意地點點頭。

     “好吧,我想我最好現在就把槍和子彈帶走。

    下周二或周三我再聯系你。

    ” 比利時人剛要反對,他的顧客已經搶先說道: “我知道我還欠你大概七百英鎊。

    給你。

    ”他又丢了幾卷鈔票在吸水棉紙上,“這是五百英鎊。

    我拿到剩下的裝備後,你會拿到另外的兩百英鎊。

    ” “謝謝,先生。

    ”軍械師說着,把五卷二十鎊的鈔票塞進了口袋。

    他把槍一個部件一個部件地分解開,每個部件都仔細地放在襯着綠呢的匣子的格子裡。

    刺客要的那粒達姆彈則用衛生紙單獨包起來,塞在了擦槍布和刷子旁邊。

    他蓋好手提箱,把箱子和那盒子彈遞給英國人。

    英國人把子彈放到口袋裡,拎起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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