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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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個咖啡而已。

     黃昏的時候,年輕男子回到沃克斯豪爾,開始寫報告。

    他注意到一個标注,處長已經同意,所有關于索馬裡的消息需要與美國大使館的對口部門共享。

    他并不明白加拉阿德灣那個殘忍的軍閥和追捕傳教士有什麼關系,不過命令就是命令,所以他給中情局抄送了一份。

     追蹤者的栖身之處在大使館外半英裡。

    他的黑莓手機震動的時候,他已經差不多收拾好了行囊。

    追蹤者不斷翻屏,把消息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然後關上它,想了一會兒,最後把行李又打開了。

    仁慈的上帝剛剛給了他想要的誘餌。

     加裡斯·伊萬斯約阿布迪第二天早上會談,索馬裡人來的時候悶悶不樂。

     “阿布迪先生,我的朋友,我一直當你是個文明人。

    ”加裡斯開場道。

     “我是文明人,加裡斯先生,我是。

    ”加拉阿德灣的談判專家回答道。

    伊萬斯能察覺他的聲音因為憂慮有些發緊。

    他相信這很可能是真實的。

    當然,永遠沒有人能百分之百保證。

    畢竟阿布迪和阿弗裡特都是豪巴爾·吉迪爾部族的,不然的話,阿布迪不會在信任之下出任談判專家。

     伊萬斯想起許多年前,他在非洲之角的英國海關與消費稅局的時候,自己所得到的忠告。

    他當時的導師是一名年長的殖民地主管,那人的皮膚像羊皮紙一樣,眼睛因為瘧疾泛出黃色。

    他告訴伊萬斯,索馬裡人有六件重要的事,永遠不會變。

     第一件就是他自己,然後是家人、氏族和部落,最後是國家和宗教。

    最後兩項隻有在和外國人打仗的時候才涉及。

    隻剩他們自己的時候,他們就互相打來打去。

    根據自己判斷的優勢、仇恨和不滿,頻繁變換聯盟和主子。

     當殖民地當局威脅這位年長的主管,要将快退休的他遣送回多雨的英國本土時,他打爆了自己的頭。

    他最後對年輕的伊萬斯說的話是: “通常來講,你不可能買到索馬裡人的忠誠,但你可以暫時收買。

    ” 在這個仲夏的早上,加裡斯·伊萬斯在梅菲爾,腦子裡有了個想法:要看看阿裡·阿布迪到底是忠于他自己,還是更忠于和他相同部落的那個人。

     “您委托人對待其中一名人質的方式十分可恥,讓人無法接受。

    這會讓我們的整個磋商脫離正常的軌道,而且我必須告訴你,之前我非常高興這件事是在你和我之間進行,因為我相信我們都是體面的人。

    ” “我也覺得是這樣,加裡斯先生。

    ” 伊萬斯不知道這條電話線的保密程度。

    他沒考慮米德堡和切爾騰納姆——他知道那是意料之中的事——但那個軍閥的手下人裡,正在聽這通電話的人中是否有哪個英語說得很流利呢?不過他必須賭阿布迪能聽懂這句話。

     “所以我想,我的朋友,你看我們都到了舒拉亞的地盤了。

    ” 長時間的靜默。

    伊萬斯在賭,如果有别的索馬裡人在聽,他們的教育程度不夠,聽不懂自己說的是什麼,而阿布迪肯定會明白。

     阿布迪終于開口講話了。

     “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加裡斯先生。

    ” 舒拉亞電話是一款衛星通信系統。

    索馬裡的移動通信由四家電話公司控制:國立聯通電信、霍爾姆德公司、瑟瑪電信和法國電信。

    它們都需要天線,而舒拉亞隻需要那些在太空裡圍着地球慢慢轉動的美國衛星。

     伊萬斯和阿裡·阿布迪說的話的意思是:如果他有,或者他能弄到一部舒拉亞電話,他可以一個人騎個什麼進沙漠,找個岩石,躲在後面給伊萬斯打電話,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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