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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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色狼。

     他的微信聊天記錄百分之八十不是在約炮就是在撩騷,加了少說有十個同城微信群,微信支付記錄裡有大量的酒店房費。

     綁定過銀行卡,這倒好辦了。

     早上銀行上班,肖沂火速去開了調查令,直奔銀行,調取了這人的開戶資料。

     開戶資料顯示這人留的地址是某個公司,有名有姓,出生年份是1979,幾乎可以肯定就是“紅顔如愛1979”。

     肖沂又去開了調查令,趕在下班前直撲這家公司。

     見到“紅顔如愛1979”真人的一瞬間,肖沂就知道,這條線索廢了。

     這人身高一米八幾,體重目測公斤數過百,虛胖得好像一坨年糕,走兩步路就呼哧呼哧直喘,身上有股濃濃的煙臭,臉色晦暗,帶有長期酒色過度的典型特征。

    基本上和丁一惟的側寫南轅北轍。

     “紅顔如愛1979”見到警察,有種誠惶誠恐的心虛,卻沒有警方預期中的恐懼。

     周林凱把人帶回警局問了沒多大一會兒,他幾乎把三年之内所有的約炮曆史都交代了個底兒掉。

     但是,5月12日那天,他卻有非常完備的不在場證明:那天是工作日,他在公司上班,有打卡記錄和監控錄像可以證明。

     放走了“紅顔如愛1979”,一幫人坐在屋子裡沉默不語。

     好不容易發現的突破口,結果是個方向性錯誤。

    有種一記重拳打下去,卻撲了個空的無力感,所有人多少都有點心灰意冷。

     肖沂歎了口氣,說:“要不然大家今晚先都回去,好好休息一晚上,說不定睡一覺,明天就有靈感了。

    ” 一幫人沒日沒夜地加了好幾天的班,組長既然發了話,紛紛收拾東西走人。

     肖沂開車回到環翠小區。

     此時正是傍晚,小區裡人口比平時稠密得多。

    有晚歸的上班族提着超市購物袋走向各自的居民樓,有已經吃過晚飯的老年人準備去跳廣場舞,也有小孩子在小區空地上追逐打鬧。

    驕陽欲墜,天邊隻剩一線餘晖,把居民樓的玻璃照得好像一張張“燃燒起來的撲克牌”——以前并沒有感覺,但時至今日,他才讀懂了聶魯達這句詩裡隐藏起來的東西,一種輝煌的美麗下平靜的恐怖感。

     不知道熱月殺手是否也曾經目睹這一切。

     不知道他在看着這一切的時候,是怎樣的心情。

     肖沂左手的手指又開始不自覺地抽搐起來。

    他低下頭看着自己的左手,不得不擡起右手握住了它。

     偏偏在這時…… 他咬住下唇,控制着自己越來越混亂的心弦。

     就在這時,他的後背被人輕輕一拍,吓得他渾身一個激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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