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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你跟克裡斯多弗在一塊兒?” “我對她撒謊。

    我背叛了自己最要好的朋友。

    ” 艾米娜哭得彎下腰來。

    我試圖安慰她,擁抱她,輕拍她的身體。

    同時,各種想法在腦中轉動起來。

     “艾米娜,史黛拉的襯衣上染了血。

    ” 她縮起身子,擡起頭,望着我。

     “他死了!你懂嗎?死了!” 我用力按壓住她的胳膊,緊抱住她,她仿佛成了一個小嬰兒,而我努力不讓她掉到地上。

     我的一些新想法緩緩地成形。

     在你真正地面對威脅以前,你永遠無法預知:自己準備為另一個人做出哪些事情來。

    我當時仍沒料想到:我為了艾米娜,準備做出哪些犧牲。

     “史黛拉現在涉嫌謀殺,被收押,”我說,“警方已經到過這裡,進行過住宅搜索了。

    ” 艾米娜劇烈、急促地呼吸着。

     “對不起!這全是我的錯!你能不能開車送我到警察局,這樣我就可以把事實說出來,他們得釋放史黛拉才行。

    ” 她當然是對的。

    我們得這麼做。

    這是唯一正确的事。

    艾米娜得向警方和盤托出,史黛拉必須從拘留所裡釋放。

    這麼一來,某種形式的正義才能逐漸伸張,如果現在還有“正義”的話。

    不管怎樣,使人從寬考量的背景因素總是存在的。

    艾米娜可能被判處二級謀殺罪,不過她還年輕,能獲得減刑。

    她在幾年後就會出獄,并非毫無可能。

     但是這樣一來,她就永遠當不了醫生了。

    這個判決會一輩子跟着她。

    她原本光明的前程,突然變得模糊不堪。

     “我們得把史黛拉弄出來,”她說,“你可以陪我嗎?拜托,送我去吧。

    ” 我将椅子推出來,從中島式廚房的銀碟子上取來汽車鑰匙。

     有沒有别的選項呢? “警方很快就會發現,這件事情是我或她幹的,”艾米娜說,“他們會發現的。

    不是嗎?” 我猛然止步。

     其他選項,當然是存在的。

    它們一直都存在。

     艾米娜的話,在我腦海裡盤旋。

    他們會發現,這件事情是我或她幹的。

    然而,這樣當然不能構成定罪判決的基礎。

     我望着艾米娜,想着史黛拉。

    我真感到心痛。

     要是一件兇殺案中存在兩名潛在的嫌犯,而且檢方無法證明是誰殺人或兩人是否共謀犯案,是無法判處其中任何一人謀殺罪的。

     我将那串汽車鑰匙放回碟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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