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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夠和邁克·布隆堡—全國頂尖的辯護律師共事,真是一件美好的事。

    我理解到,這意味着長期舟車勞頓,必須經常在外地酒店過夜,但是亞當全心全意地支持我,而這是一個失不再來的良機。

     如果我當初拒絕了邁克,事情會怎麼發展呢?我知道,這樣想是毫無意義的。

    但是,要不這樣想實在很難。

     當艾米娜在審判庭裡提到克裡斯多弗·奧爾森,她無法抗拒他,她如何被強烈的感情所擊垮,覺得自己正在談戀愛,而整件事情的本質其實完全相反的時候,我很能感同身受。

     有時候,别人贊賞你、重視你,也許就足以讓你覺得對方愛上你了。

    對方必須能察覺到你的本質,喜歡你的生命,而不是贊賞你的行為。

    我當初愛上亞當的原因,就是如此。

    他能很自然地看出我在職場表現以外的本質。

    他的眼神,能捕捉我的靈魂。

     邁克·布隆堡在十五年後,也做到了這一點。

     我和邁克的關系,與我長期無法與亞當共處的事實息息相關。

    那個曾經使我為之傾倒的男子,那個浪漫、心胸寬闊、有着靈動眼神的理想主義者,仿佛已經不複存在了。

    我并沒能完全察覺到這個過程是怎麼樣的,但是亞當逐漸形成一種神經質的特性,很可能惡化成躁狂的控制行為。

     亞當自認的生活,與他在真實生活中的現況截然不同。

    他針對未來與家庭所描繪出的願景,與現實相去甚遠,從這方面來說,他越發嚴重的控制欲就隻是一種絕望但仍堅韌不拔的手段,用來滿足、維護他針對自己預設理想生活的美夢。

    然而,我雖然理解這些事情,卻無法全盤接受。

     某天晚上,亞當聞到從史黛拉房間門後透出的煙味,就闖進她的房間。

    他這麼做,已經逾越了所有界限。

    當時我趕搭布羅馬[Bromma,位于斯德哥爾摩西北的郊區,境内設有機場(主要為瑞典國内航線)。

    ]機場的最後一班飛機回家,于午夜時分,像一塊殘骸般來到我們家的廚房。

     “你總得允許史黛拉犯錯吧,難道你自己就沒有年輕過嗎?你這是在侵害她的自主權。

    ” 亞當來回走動,絕望地喃喃自語。

    當我看到他這副德行時,就做了決定。

     “我愛你,”我一邊說,一邊伸出雙臂,摟住他的脖子,“我會多花點時間,在家陪你們。

    ” “對不起,”亞當說,“一切全都是我的錯。

    你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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