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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門闆上重重地敲了三下。

     琳達站起身來,我緊跟在後,雙腿差點癱軟下來,感覺天旋地轉。

     “我得出去。

    ”我說。

     琳達走在我前面,我在客廳正中央停下腳步,而她則繼續朝玄關走去。

    我聽見她轉開門鎖,一名男子的聲音在樓梯間回蕩,但我聽不清他說了什麼。

    同時,我迅速朝廚房移動。

    其實,我不知道自己到底該尋找逃生路徑還是掩蔽處。

     當琳達關上門時,我隻望見她的後背。

    現在,她的動作散發出某種程度的遲疑。

    我本能地躲開,以免被任何人看見。

     那名男子沒有脫鞋,就大步走了進來。

    他的步伐堅定,皮靴踩踏在木質地闆上。

    我不作他想,迅速向側面跨出一步,抓起那隻本來放在地闆上的酒瓶形大花瓶的瓶頸。

     我覺得,這種行為完完全全符合人性。

    如果你和你的家庭從來沒有遭到過這麼直接、嚴重的威脅,你是無法完全理解的。

    你得自衛,保護你的家人。

    你會做出非理性的決定,逾越你本來從不會逾越的界限。

    一旦走投無路,你隻能戰鬥。

     我稍微将那隻花瓶從地闆舉起,以便評估它的重量。

    我察覺到,我得用雙手抓住它。

    我一擡頭,那名男子就穿過轉角,沖到我眼前。

    我看見他那雙锃亮的黑色踝靴,腎上腺素暴沖起來。

     “警察!” 他朝我撲來。

     一切紛至沓來。

    房間旋轉着,碎玻璃像一陣突如其來的雪花,落在我們身邊。

    下一刻,我就被制服在地,臉頰緊貼地闆,無法呼吸。

    我感覺自己像是被一輛車碾過,我的背肯定折斷了,肋骨仿佛被幾把刀刺到,疼痛不已。

     “亞當·桑德爾?”那名警員說。

     我隻能擠出一聲呻吟。

     “亞當·桑德爾?”他一而再、再而三地重複,直到我終于能确認這是我的名字為止。

     直到我從地闆上被拉起,我才意識到他們有兩個人。

    另一名警員站在琳達身旁。

    當他亮出手铐時,用輕蔑的眼神瞪着我。

     “你身上藏有武器嗎?”他說。

     “武器?你是白癡嗎?” “也沒有藏尖銳物品?” 他們對我搜身,并告訴我:我得到警察局,接受偵訊。

    當我表示想知道自己是否涉嫌任何罪行時,他們隻是模糊地帶過。

    等我們到了警局再說。

     我懇求他們解開手铐,而他們不予理會。

    警車拐進警局建築的後方,那兩名身材粗壯、魁梧的警員像押送犯人一樣,領着我穿過停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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