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關燈
覺得自己是個内向的人。

    對我來說,私人領域始終是至高無上的,即使當我面對自己的家人時,也是如此。

    對我來說,生活中擁有自己專屬房間的權利,就和敞開心胸、無話不談的機會一樣重要。

    我覺得,能夠沉澱下來、獨處的機會已經多次幫助我和尤麗卡渡過難關。

    要求對方一直與彼此分享一切,很容易讓人喘不過氣。

    我們常說,人類是群體動物。

    但是,我們也不應該忘記,每個人其實在某種程度上,都是獨行俠。

     當我完成針對講道内容的準備時,暮色已經悄然掩蓋了湖面。

    時間過得很快,而我的作業比我原先所想象的還要費事。

    當時尤麗卡還在斯德哥爾摩上班,所以,實際上我沒有必要趕着回家。

    現在,我隻需和羅賓道别。

    我一心避免再遇見史黛拉,以免造成更多的不愉快。

    不可否認,今年的營隊活動和去年一樣順利,大部分要歸功于羅賓。

    一切順利的感覺真是好極了,我心中除去一塊大石頭。

    走過操場時,我呼吸着戶外清新的空氣,覺得心曠神怡。

     這個寄宿學校的校區由三排分散的建築物所構成。

    餐廳、廚房和團體活動室,都位于最大的建築物裡。

    操場的對面則是宿舍建築。

    面積最小的一排房屋則位于更遠處,一部分外觀被高大的山毛榉樹幹遮住。

    沒有負責值夜的領隊會在小屋就寝。

     看樣子,堅信禮營隊的學員現在已經進入自由活動時間。

    少數幾人坐在草坡上,不過,絕大多數人則已經躲進宿舍。

     “你看到羅賓了嗎?”我問其中一個女領隊。

     “我想他去領隊宿舍了。

    ” 我快步穿過那一小片樹叢。

    青年男女的笑聲在夜空中回響着。

     我走到門前,敲了敲門。

    一點動靜都沒有。

    羅賓也許在衛生間吧,還是……他正在沖澡?我轉了一下門的把手。

    但是,門是上鎖的。

    他該不會在裡面睡着了吧? 我繞過屋角,從窗外探頭一望,除了一張空蕩蕩的床,什麼也沒看到。

    我心中不抱多大指望,走到下一扇窗前。

    窗簾被拉了下來,但透出一小道縫隙,房裡透着微弱的光線。

    也許羅賓正在睡覺呢。

    我趨身向前,敲敲窗戶。

    當我透過那一小道縫隙往裡看的時候,吓得跳起來。

    黑暗中,兩個人正坐在那裡,驚恐地望着彼此。

     這雖是驚鴻一瞥,卻已經足夠。

    事發至今,已經過了四年。

    然而,隻要我有意願,我仍能回想起那使人不快的一幕。

    也許,這将是永世難忘的一幕。

     羅賓和史黛拉企圖穿好衣服的畫面。

    
0.050738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