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關燈
史黛拉的出生并不在我們的計劃中。

    早在她來到世上、開始呼吸以前,我們的确渴望生育子女,但是,她并不在我們最初的計劃中。

     當時尤麗卡剛取得法學碩士學位,正要進入地方法院任職。

    一天晚上,她坐在我面前,将雙手搭在我手上,深沉地望着我。

    她露出拘謹、克制的微笑,告訴了我這個令人欣喜,但足以天翻地覆的消息。

     當時我還需要一年時間來完成學業。

    畢業後,還必須擔任助理牧師一年。

    我們住在位于北費萊登[NorraF?laden,隆德市北部的街區,接近隆德大學校總區。

    ]的單間公寓,靠着借款方能維持生計,養育子女的條件一點都稱不上理想。

    當然,我察覺了尤麗卡的遲疑。

    最初的欣喜、雀躍之情背後,猶豫與焦慮迅速浮現。

    然而,堕胎這個字眼還是足足等了一個星期才浮上台面。

     尤麗卡對現實生活的擔憂是非常有道理的,經濟情況、住房、我們的學業和職業生涯……我們總可以等待幾年再建立家庭。

    這沒那麼急。

     “愛情能使我們克服一切困難。

    ”我一邊說,一邊将雙唇貼近她的小腹。

     尤麗卡估算了開銷。

    與此同時,我買了幾雙小小的襪子,襪子上印着我老爸真棒的字樣。

     “你不排斥堕胎吧?”五年前,在我倆剛墜入愛河,還住在韋姆蘭省學生會宿舍的學生房時,她就曾這樣問我。

     “你對基督徒的理解可真是奇怪。

    ”我回答道。

     如今我知道,她當初可不是在開玩笑。

    我對上帝的信念使她感到害怕、遲疑。

    這就是我們剛滋生、仍然相當脆弱的愛情小苗面臨的最大威脅。

     “我做夢也沒想到自己會跟一個牧師在一起。

    ”她有時這麼說。

    她可不是要傷害我。

    她隻是以一種充滿諷刺的方式,評論上帝的深不可測。

     “你就别擔心咯,”我通常會這麼回答,“我也是做夢都沒想到,自己會和一個律師在一起。

    ” 我從來沒認真考慮過堕胎的可能性。

    當然,我在與尤麗卡的談話中也感到遲疑,想探究所有可行的選項。

    然而,我們在不久後就一同做出了決定,而且堅定不移。

     生産前,我們一起學習相關課程,練習以相同的節奏呼吸。

    尤麗卡每天早上都覺得惡心、不舒服。

    我則按摩她腫脹的雙腳。

     距離預産期還有一周的那天淩晨四點鐘,尤麗卡将我叫醒。

    她站在床邊,身上裹着毛毯。

     “亞當,亞當!羊水破了!” 我們
0.048183s